“仁心”对着高雄基地一名腹部受创的原住民,他拿着[废土·折枝花满],手脚麻利地消毒、清创、驱散,战士们把伤员送进治疗舱,挂机的奶妈玩家们生命能量持续灌注。
[药姐·阳荷]精准的龙葵盾,帮团队的t挡住了畸变体的一次拳击,畸变体试图突围攻向磐石,却被将军一拳轰倒,加入了战局。
甚至最近的地方,[狗才出奇遇]的“镇山河”精准地在上一个气纯的镇山河消失前,覆盖了萧云离。
没有任务提示,也没有积分奖励。
但开路、救援、战斗、防御,所有重建文明战损最高的工作,都在以玩家的方式,自发地进行着。
地图频道,在顾沉舟的引导和玩家们莫名其妙地自己找活干的情况下,也一边喊着退钱,一边悄然转变着:
“我来废土就是给土著看看什么叫第四天灾的!”
“不要小瞧番薯之间的鸡蛋,阿不,羁绊啊!”
“耶猪头耶,上电视!”
“这镜头切的什么意思,我们在帮npc说服系统?”
“太好了,我叽哩咕噜弘义君这次总算不是摄像头了!”
程衍月并不知道黄鸡趁着世界意识演算的时候,主导了剑网3基地的直播镜头,只是继续说服着。
“你看清楚!华夏人口谷底的三国时期,尚存近400万人。而现在,我们只剩两百万!重建家园,恢复生产,传承知识……这苟延残喘的文明,哪一样离得开他们?”
“你把指挥官和磐石填进去,天补上了,然后呢?”
“黄河摩擦,南北之争继续?让剩下这两百万惊魂未定的人,在资源匮乏的土地上,重新争夺口粮?你是被战争打碎的,你忘记了吗?”
“这期间,再来一次天灾呢?或者,裂隙那边的东西,只是暂时被驱离,而不是永久消失呢?”
“谁来统一调度?谁有那个威望,让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刀?我们接受末日,接受挣扎,接受牺牲,但我们不接受,刚刚看到一丝重建文明、让血脉延续下去的可能,就要牺牲我们的领袖。”
“回答我。
没有回应。
只有夜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只有直播间信号不稳的微小噪声,只有战场上玩家嘈杂的技能喊话和疯狂刷屏的复制“姐姐!帅!”
那片天空,那片星空,那片无形的规则,沉默着。
程衍月仰起的脸上,最后一丝属于行政官的平静彻底剥落。
某个瞬间,她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属于母亲程衍月的恐惧,对囡囡无法健康成长、失去所有希望的恐惧,这恐惧很快被磅礴的怒火掩盖,化为一个领袖、一个文明延续者的愤怒。
“一个苟延残喘的文明,就算天补上了,又有什么意义?”
“说话!”
程衍月强势的质问,在夜风中回荡,通过直播,传遍每一个基地,也回荡在玉山战场的上空。
战场上,玩家的力量被前所未有地集中起来,不再散乱地刷怪,有意识地组成防线,护住中心那土木牢笼与不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