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州回国的航班就在两天后,谢荣准备来一场鸿门宴,势必要从范文州嘴里撬出点儿什么来!-
次日,金玉先开车去了趟学校,再换上了徐珈瑶低调的大众,载着徐珈瑶和吴文进两人,悄悄从学校人烟稀少的东南门开出去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徐珈瑶紧张得不行,不断地往后张望,想看看谢荣的保镖有没有跟上来。发现没有车辆跟上后,她依旧没放松下来,一直在警惕地东张西望。
“瑶瑶你干嘛呢?”金玉无语地瞟了她一眼,“跟做贼似的。”
“小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跟你偷偷出学校就遭到埋伏了,人家手里还有枪!”徐珈瑶十分后怕地说道,“还有上一次,奎哥开车来接你的时候,不是都遭到卡车撞击了吗?所以得警惕啊,小少爷你可是个香饽饽,我说小少爷你为啥不叫上奎哥,有他在我才安心。”
“有他在我闹心,”金玉吐槽道。
徐珈瑶叹息一声,说道:“不知道你爱不爱听,但我还是跟你说一下啊,奎哥的报名初审通过了,体检也通过了,接下来是政审了,有我爷爷督促,应该很快也会通过。”
“嗯,知道了,”金玉的语气比徐珈瑶想象的要平淡许多。
徐珈瑶诧异地望向金玉,“怎么这么淡定?真的不喜欢奎哥啦?”
昨天晚上谢荣的倾诉还在金玉脑中挥之不去。当一个人将你视为人生的救赎时,这份感情的分量会变得格外沉重。金玉现在完全没有闲心去想别的,只想要找出当年的真相,只想证明谢荣真的跟父亲的死没关系。
“我现在没空喜欢他,以后也没机会喜欢他,总之啊,我们缘分已尽,”说这话时,金玉的心里还是格外的难受,他深吸口气,说道,“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叔叔跟当年的火灾有没有关系,我不能冤枉他。”
“唉”徐珈瑶再次叹了口气。
范与川和谢荣那天晚上的对峙,金玉已经告诉了徐珈瑶和吴文进。徐珈瑶也在第一时间就表达了她的看法:范与川和谢荣这两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但如果非得要选一个的话,她还是支持谢荣,毕竟谢荣可是毫无保留地养育了金玉十年。
可要说起作案动机,还是谢荣的嫌疑更大一些,因为现在整个金凰控股已经完全落入了谢荣手中。
而范与川,根本没有理由纵火。
徐珈瑶想得头疼,晃了晃脑袋,揉着眉心随口问道:“如果谢荣真的跟当年的事没关系,你打算怎么赔礼道歉啊?”
“以身相许啊,”金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徐珈瑶嘴角抽了抽,颇有一股想要揍金玉一顿的冲动。这孩子平时挺清醒、挺认真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就这么的随意和糊弄呢?
“那如果当年那把火,真的是谢荣放的呢?”徐珈瑶又问道。
金玉咬了咬牙,难过又愤恨地说道:“我会让他让他痛不欲生!”
第38章谢荣的命门
为了避免碰到云寰山的熟人,金玉从小路开上了云寰山后山,把车停在了柏树林边的野地里。
三人一下车,便感觉到了一阵凉意。金玉打了个哆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三根高尔夫球杆,给徐珈瑶和吴文进一人一根,叮嘱道:“老宅附近草木深,可能有蛇和野猫,注意一下。”
徐珈瑶扛起高尔夫球杆,甩了甩马尾走向了前方,霸气十足地说道:“姐姐我正气凌然,一不怕鬼二不怕蛇三不怕野猫”!
徐珈瑶虽然个子矮矮的,但此时此刻,她的背影在金玉眼中无比的伟岸。金玉拍了拍同样有些紧张的吴文进,说道:“走,跟上咱徐姐。”
徐珈瑶是真的不怕,她挥动着球杆打开了杂草,边走还边轻松地问道:“小少爷你怎么不用用你的人脉,叫几个警察陪着呢?就我们三的这搜证,就算找到了什么,能有效吗?”
“我看过当年的卷宗,那场火烧得太大了,几乎所有的痕迹都埋葬在了火海里,而且这一大片的地方,当年都被警察搜查过很多遍,所以,我根本没指望今天能找出什么来,"金玉驻足,望向范家老宅和金家老宅的残骸,神色变得凝重,“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身临其境地体会一下范与川说的那些话有没有漏洞,还有就是碰碰运气,看看过了这么多年,老天爷愿不愿意给我个真相。”
徐珈瑶被金玉的情绪感染,心情也有些沉重,便没再开口说话。
这次前来,金玉的决心坚定了许多,心境也与上次和周奎过来时大不相同,所以走到了深处后,他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在范家和金家之间的荒地上站定,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眉头越蹙越深,突然说道:“不太对劲。”
“发现什么了吗?”徐珈瑶立刻问道。
金玉抬起高尔夫球杆指了指范家别墅,说道:“当时我和范与川正在他家玩游戏,周奎说范与川期间从后门离开过。虽说不走正门离开的确有点可疑,但后门离我家近,所以走后门离开这一点也说明不了什么,他可能就是想早点过去帮我拿无花果。”
徐珈瑶和吴文进都凑了过来,认真地听着金玉的分析。
“但可疑的是,他在我家没拿到无花果,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会走我家后门呢?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地走正门出去啊。”
徐珈瑶两人望向了同样坐北朝南的金家老宅。吴文进说道:“的确,走正门更近,去后门还要绕个大圈。可是范少说过他是从后门离开的吗?”
“他说看到我叔叔从后门离开了,”金玉加快了脚步走向了金家老宅,指着那堆被杂草围绕的漆黑残骸说道:“以我家房子和旁边道路的布局,如果是走正门离开,就算走到那边地势比较高的大路上,也不可能看得到我家后门,所以范与川必定是从后面离开的!”
徐珈瑶跟了过去,神色凝重地说:“范与川真的很可疑啊!”
“但,这就更加证明他的话可信了!”吴文进接着分析道:“这么多年他藏着这个秘密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说出来会被金哥和警察怀疑吗?他现在冒着自爆的风险说出了谢先生来过,那么谢先生可能就真的来过。”
“也许”徐珈瑶眼睛一亮,说道,“也许范与川当时过来并不是为了什么无花果,他另有目的,可这个目的难以启齿,所以他才会表现得偷偷摸摸,后来无意间撞见了起火和谢荣的离开。”
“什么目的在出了人命这种大事前还难以启齿?”吴文进和徐珈瑶分析上了瘾。
“就比如说他想偷偷跑去小少爷卧室偷内。裤!”徐珈瑶激动地说道。
吴文进满头黑线,无言以对。
金玉回头,白了徐珈瑶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火就是他放的这不更合理吗?”
“他没有作案动机啊,”徐珈瑶说道,“他就是个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鼻涕虫,到底要有多大仇才会放火烧了你家?”
“这么说我叔叔也没有作案动机了,”金玉说道。
“你叔叔的动机可就大多了,这明眼人不都看在眼里吗?”徐珈瑶上前几步,来到金玉身边,摊开手十分夸张地说道,“您看看,您这个人和您的资产,不都在您叔叔手中了吗?”
金玉脸色有些难看,不再回答徐珈瑶的话,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老宅废墟之中。
“偏心,你偏心你叔叔,”徐珈瑶嘟哝了一句,见金玉不理她,便拉着吴文进分析道:“也许火也不是谢荣放的,谢荣当时找金叔叔有事,起了争执,然后从后门离开了。事后怕被怀疑,也没有说出这件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