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最初写日记的那个就不是个正经人。
好在现阶段的副官先生心情还克制在一切为了工作的社畜状态,而非已经进化成完全不容一点杂音的过激单推人,所以面对我某种角度上的消极不配合,他也只是好脾气地和我再次强调,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扮演出错是真的会有问题的。
可问题在哪儿呢?
我到现在为止也没出现问题啊。
我仰头回答他,态度也是十二分的理直气壮。
“……”
事实胜于雄辩,这次就连见惯场面的阿尔克曼也有些说不出的哽然。
“放心,放心,”我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胳膊,随口回道:“这种事情还是要相信‘当事人’比较好,就算是费尔南多的私人笔记记录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可信的啊。”
阿尔克曼的脸上有些混乱的迷茫。
“可是……”他呆愣愣的,喃喃道:“那位宰相也在笔记里写了,他们是‘会议桌边距离密不可分的亲近密友’……”
……噫。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王庭议事厅的那张大桌子,我要是不挨着他坐,就得坐到皇帝手边去了。
我收回发散的思路,冷静回应:“……他都拿这事儿写日记了你还当他是正经人吗?”
阿尔克曼依旧迷茫。
孩子现在有点理解不了了,是看起来非常ooc但意外平安活到现在的我有说服力;还是他坚持了这麽多年的传统文学记录更加靠谱。
这可怜的。
我看着副官先生浑噩的表情,有点怜悯,但是不多。
这次对谈,对方没能坚定立场,但也没能迅速梳理好自己的思路;而我依旧要遵循所谓的“扮演”,但好歹身边少了所谓时刻纠正的声音,也落得个相对清净。
现阶段我身为卡洛斯的指挥官,接手了比几个陆行舰叠起来还要夸张的指挥台,系统得以重新入驻,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发声。
用他的话来解释,从龙骸上读取到的数据很特殊,解读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这倒是没什麽大不了,卡洛斯的指挥台意外的很安静,往来人不多,而系统所谓的花费时间其实也没有多久,至少在引起更多人注意之前,他已经相当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一切旁人眼中的异常之处。
“他们不觉得人工智能有思考能力,顶多认为您在这期间换了个语音库罢了。”
他说到这儿,略有些得意地和我炫耀:“我做的还不错吧,主人?”
……怎麽说呢,其他都还好,就这句话听起来就有点过分违和的活泼了。
我没太多想,应和着点点头。
陆行舰上的人都不在这里,系统再度接管了我的生活日常,从每日基础事务安排精准到到洗漱水温的细节变化,因为实在过于靠谱又体贴,所以我也没说什麽。
“过几天,陆行舰上的同伴就会完成最後一项检查过来和您见面了,那些普通人已经被副官安排进了居民区,波雷作战能力很强,可以看看其他位置。”
我点头,听着系统在旁讲完今天最後一项工作安排,收拾完毕後,慢慢躺进了被窝里。
三十秒後,我从床上坐起来,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空处。
系统适时出声:“有什麽问题吗,主人?”
“说不好……”我在一片漆黑中左右环视,除了系统固定的红色光点在各个角落里闪烁,并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麽东西一直在盯着我睡觉……”
“不会的,请您放心。”系统温声安慰道:“我一直都在这里,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对象,您可以正常休息。”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是这样吗?
被系统哄着重新躺下的时候,我盯着头顶上同样藏着红点的天花板,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略过了什麽相当糟糕的问题。
嗯,是什麽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