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撒了一地。
吴桐放下小吃,凑到贺无言身旁,要看看让贺大少爷钻牛角尖的东西,如何了。
别说,线稿挺不错,画的人……不就是身着古装丶长发束起的贺无言本人,脸的轮廓丶眼睑下的小痣,一模一样。
线稿是挺不错,问题是……你这什麽配色?红配绿?还有头发一块灰一块黑的,杀马特加渐变?
“不画了!不画了。”
贺无言再看一眼自己的画,恼怒的团一团,丢开。
再架起临摹台,手机划拉掉一大堆消息,点开链接,打开线稿投影,再画。
吴桐喉结上下滚动,所以……你线稿画得这麽好,其实是临摹?至于颜色配比,感觉贺无言此时的审美,跟他装横房屋的审美,成反比,抢救不过来的程度。
“或许,你也可以请人帮忙填色?”
“好主意,多谢。”
贺无言愣了愣,似乎想到什麽,擡起满是墨汁颜料的手,拍拍吴桐的肩膀,转身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网购软件。
抱着好奇心,吴桐看到贺无言在搜索框,输入了——数字油画diy定制照片。
所以?真的可以?
“要不,你先吃点?”
贺无言随手拿起一个大大的章鱼小丸子,囫囵吞枣般塞进嘴里,连续点开七八家同城发货的店铺,联系客服。
看那模样,挺忙。
“不着急案件?”
吴桐有些想不通。
对方都威胁到贺无言母亲面前,依照贺无言睚眦必报丶现在不报以後必报的性格,不应该呀。
“让人再查点事,现在不急,具体情况,明天开会再说。”
“我还以为你什麽都会。”
吴桐这话,指的是贺无言画符丶画阵明明都很轻松有天赋,怎麽到画画上……就如此丑不忍睹。
“圣人都有不足,君子也有阴暗面,更不用说老子既不是圣人更不是君子……唔,这烤鸭腿不错,就是黑胡椒多了点。”
打着哈欠,一觉睡到早上十点,花费半小时赶到警局办公室,贺无言边低头玩手机,边开口。
“汇报一下。”
商诩看了眼贺无言在跟老赵聊天,本想抽手机让老大正经点的动作,戛然而止,转为拿起尸检报告。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一个月前,死亡人数五人,家里的老母亲丶一对夫妻及其18岁儿子丶9岁女儿。
“这起案件中,丈夫手持菜刀砍死女儿,妻子及其老母亲在保护女儿中,被丈夫砍死。最後,是儿子砍死丈夫,他自己本人,在报警後失血过多死亡。”
“嗯?怎麽定性的?”
贺无言的意思是,第一起案件怎麽看,都属于家庭关系突然爆发,导致的自相残杀。
当地警方,是怎麽认定有凶手存在的。
“血脚印以及酒杯。”
终于从手机屏幕中,把自己拔出来的贺无言,定睛去看投影幕上的特大照片。
“有一组血脚印很明显是在案发後,走出门口,还有这只酒杯,在杯子上发现清晰的指纹丶唾液,经过对比,不属于被害者一家。”
“怎麽想?”
贺无言再次低头,手指飞速点动屏幕,回复消息。
“凶手没有案底,根本不怕警方对比数据库,还有凶手很是自信,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