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衆生皆平等。
仪式还在继续,本正,当贺无言看到,老者双膝跪在西楼脚边,用一把黄金匕首,在那只纤细胳膊下,挖下血肉时,恨不得化作实体,踩死这丫的!
圣子赐下血肉,还是没能让部落停止死人,祭祀还在继续,三天一小祭,五天一大祭。
贺无言不知道看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部落的转变。
那一夜,大火席卷整片部落,高举武器与火把的人们,闯入神的宫殿,抢走食物,甚至试图去撞破青铜大门。
一袭白衣的少年,站在宫殿顶部,俯瞰下方的闹剧。
那双金眸,从未改变,即便信徒们试图弑神。
“造反呀,但别说,小时候的西楼,长得好可爱,就是瘦了点。”
贺无言不着急,他还没有被驱逐,眼前场景再次变换。
远离部落,有一支千人队伍,正在离开他们的故土,前往沙漠与草原,翻越雪山。
越往前,人数越少,直到他们找到一处有山有水丶有食物能吃的地方,改变了部落图腾,部落全部人姓奚。
“奚家村的来源,就是从部落变为家族群体,这,应该算是最先追随西楼的存在。”
就当贺无言以为自己能醒来时,故事并没有停止。
奚家人很快发现,他们的身体出现变化,人均寿命不超三十,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血液像是有腐蚀能力般,自己腐蚀自己。
西楼给每个人,举办了祈福仪式,暂时保下最老一批的壮年,毅然决然离开这里,前往九州中原。
三年後,白衣翩翩的西楼带着老者,再回奚家,赐下丹药,扭转命格。
为了感谢圣子对他们的仁慈,将祖祠再度修建丶扩大,并且修筑了一尊白玉神像,供奉于祖祠之中。
贺无言一直看着,他现在看的不是奚家人的感恩戴德丶不是跟印象里一模一样的西楼,而是老者身边,那明显?是仆从的男子。
男子,有着一双让人记忆深刻的异瞳,一只眼睛像是西楼的金瞳。
南妖王陨落丶偷袭西楼的人,就是此人。
可看现在,这人对西楼的态度,极为恭敬。
“感情是背叛!”一拍掌拍响,贺无言冷笑不已。“叛徒,就应该万箭穿心丶挫骨扬灰丶魂飞魄散。”
又是新的一代青年,交替权利。
第二次离开,西楼时隔十几年回来,匆匆留下一卷锻炼身体的外家功法,连夜离开。
几十年後,西楼再次回来,身高拔了一段,白衣少年变为白衣大酷哥,与奚家家主密谈,关于守墓一事後,再次离开。
一幕一帧,如快进了上百倍速的电影,匆匆翻过。
贺无言一直看着,又是几十年,西楼带黑衣温傲再回奚家,这次离开,全村跟着他迁移。
宗陵的前方,奚家安置下来。
斗转星移,假宗陵事件中,奚家人损伤过半,又是几十年,天道改变规则,大劫中奚家村受西楼庇护,存活下三分之一。
大劫後,西楼不再出现,奚家村开始重新建筑他们的家,一代交替一代,在这期间,政权有了很大的变化。
“什麽狗屁神明!再这样下去,我们都给被饿死。”
“就是,凭什麽隔壁开厂子的老李能挣大钱,那什麽九里吃的都比我们好,我们要一直蜗居在这里?”
“古董又涨价了。”
“我觉得我们能试一试。”
二十几岁的小夥子,十几个人汇聚在一起,他们是奚家村最年轻的一辈,也将是下一代接手奚家村的希望。
他们胆大丶更加爱财,想要改变生活。
有人外出做生意,其实是去联系将文物卖到国外的文物贩子,有人开始帮助家里老人守墓,暗中画下古墓里的栈道。
第一笔钱,有一百多万,对于他们这些小年轻来说,几个破罐子能换来这麽多钱,能建起三层小洋楼,一切都在告诉他们——他们在守护一个取之不尽的‘金矿’。
贪婪,让他们忘记了老一辈的嘱咐。
“贺无言……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