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死亡大家都看到了,确实是意外。你说,会不会是诅咒。”
阴气丶鬼物都不可能,贺无言将注意力,转移到巫术丶诅咒上。
“给验尸,而且是女巫,你确定会大老远横跨海洋,跑来这边下黑魔法?”
商诩开始质疑自家老大的猜测,上次黑魔法事件,那个人至少去过国外,现在……你总不可能说女巫,跑来吧。
如果是打小人丶木偶连命的诅咒术法,倒是有可能……但,接二连三,不太可能。
“再等等,本正又要死人。”
贺无言懒得搭理,就在刚才,他的脚底又涌起股寒意,更加浓重的血色,一瞬蒙蔽双眼。
第一次出现,一个人哽死;第二次出现,一个人被瓦片砸头,当场死亡……第三次,贺无言好奇,这次,又会是怎样一个怪异的死法。
奚家人的尸体不好暴露在外人面前,从老祖宗开始,他们就有一种极为特殊的病,血液带有腐蚀性,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事,可……人一旦死亡,血液不再循环,腐蚀性会越来越强,直到将尸体腐蚀为一滩液体。
也因此,奚家人数并不算多,几千年下来,奚家村加起来姓奚的,不过一百来人,还有几十号人都是嫁进来或者入赘进来的外姓人。
尽快把尸体收好,擡往奚武的家中。
两个年轻人,扛着架子,小心翼翼往下走。
木架子,咔嚓一声,被腐蚀断裂。
後面的小夥子,身手矫健,就要去抓架子另一端。
就在这时,下楼梯的脚一空,整个人往前砸去,撞上尸体丶前面抗架子的同伴。
两个人滚在楼梯上,明明只有十几阶,哪里想到地面有块尖锐的石头,一人脑壳正中上去,红的白的散了一地。
趴在尸体上的小夥子,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瞳孔震动,庆幸自己下落的时间,晚了这麽一秒。
还想着,脚下一疼,半起的身子再次往下倒去,断裂的架子木棍,穿透脖子。
伴随着血液流淌,瞪大双眼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恐慌丶无措,让奚家人的心头,开始变得焦虑。
怎麽会这样?又死人了?同样,看着是意外丶是不小心。
“父亲丶柏叔丶泽老,这可怎麽办?已经第六个人了。”
奚铭微的大儿子,刚处理完第六个人的後事,着急返回。
摔死两个人後,大家做事丶走路更加小心,甚至不敢吃食物丶喝水,就这样小心翼翼,还是在一个小时後,又死了两个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收拾酒席,打碎酒壶,酒水不小心沾湿了衣裳。他们都不以为意,大不了一会儿再换身衣裳呗,回去路上,踩上一根没踩灭的香烟,引火烧身。
焦黑的尸体,蜷缩在地上。
他们死前,还在惊慌失措的向周围人求救。
“我怀疑,那位,已经知道我们的所做所为。”
柏蒙幽幽开口,眉宇之间是少见的担忧丶惊慌。
百年了,他们都未再见到过西楼,新的一代体验过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再想待在深山老林之中,更不想守着听着老辈讲述的传说。
柏家,年轻一代以柏蒙为首,放弃宗祠,进入大城市,花了短短十几年的时间,成为了受人敬仰的大师。
奚家,同样违背了祖宗定下的规则。
太久了,没有惩罚丶没有人发现,他们变得越发肆意妄为,更加不把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放在眼里。
直到今天,大雨丶断桥丶死亡……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那位,如此看中贺无言,人都上门了,如果我们拿下贺无言……”
年轻人还是太不沉稳,奚铭微摆手,打断自己儿子的想法。
“人,很有可能是被西楼叫来的,你真的以为,没有人在暗中保护他,没有保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