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无言的房间靠近中心院子,早上也习惯了某个早起之人,练刀的噪音。
可今天。
啪嗒!
一声清脆响声,贺无言眉头一皱,一把将枕头按在脸上,卷起被子裹上。
沉沉欲睡之间,又是一声巨响。
贺无言忍无可忍,掀开被子走到阳台,往下看去。
这麽吵,拆家……卧槽,真的是拆家,不止拆家还要拆房屋。
吴桐手中大刀横扫而过,眼见刀尖要划破小皇帝的脖颈。
小破孩往後一扬,一个空翻,脚底闪过一抹寒光。
唰唰!
三发利箭破空而出,直击吴桐面门。
瞳孔收缩,吴桐手中大刀回防,刀刃与利箭的撞击,摩擦出一抹火花。
趁你病,要你命。
小皇帝朝着吴桐虚空一抓,别人看没看清楚贺无言不知道,他看得清楚,手腕处抖落出十几条有生命的细线,细线一端是尖锐的细针。
吴桐不得不舞动大刀,防止暗器近身,一步一步往後退去,脚碰到巨大的花盆,脚尖一动,直接把花盆踢向小皇帝。
细线缠上花盆,收紧,青瓷的好花盆呀……在空中化作一片粉末。
泥土粉末纷飞间,吴桐手中的大刀在其背後的水池一掠,带起一片水花,好一招天女散水。
花盆丶树木丶石柱丶假山假石,成了两个人之间的辅助武器。
哔哔叭叭,好不热闹。
“八仙过海景德镇出産的花盆三个九万;九死还魂草七千八;石桌五万七;茶具二十九万……”
隔着两层楼的距离,可场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将楼上贺无言的念念叨叨,听了个仔细。
吴桐分神瞟了一眼开始记账的贺无言,往後一退收刀丶抱拳。
“吾先生,多谢赐教。”
细线不知不觉之中,已缠上吴桐的脖颈,还未来得及收紧,对方就自己认输。
小皇帝收手,微微点头。
“刀法丶应变能力都很不错。”
吴桐一脉没有长生者,可每一代都是绝无仅有的刀术天才,这一届的吴桐,能和那两届的有得一拼。
“暗器,能教我吗?”
贺无言的喊话,小皇帝听到了,手腕一抖。
身侧,西楼丶吴桐下意识想要拦截,却也只是停在中途。
三楼的贺无言,能清晰看到细细的一根线,也不躲闪,如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就站在那里。
细针丶细线划过脸庞,撩拨起发梢,直入背後的砖砌墙面。
“看清楚了?”
“差不多,借你的暗器给老子两天。”
小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那张板起的小脸,露出一抹认可的笑。
天赋丶眼力都很好,也很自信。
“教仔细点,算是保命的後手,特别是。”
见到西楼说着话,指了指嘴巴,小皇帝舌尖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内侧,双眼微眯,点头。
得,你是大老板,你说什麽就是什麽吧。唉,不就是上门蹭顿饭吗?怎麽就要把自己的保命招数,教出去呢?
清晨的诡调局,陆陆续续有在当地工作的调查员丶文职人员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