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城城主府,后花园。
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夜晚的凉风带走了几分燥热。
花园中央,几个造型奇特的铁架子正冒着红火的炭光。
云苓蹲在架子旁,手里拿着一把羊肉串熟练地翻动。
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在空气中炸开,混着油脂滴在炭火上的“滋啦”声。
“小翠刷油!动作快点,别让火灭了。”
云苓头也不回地吩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小翠拎着个油刷子,一脸迷茫地在肉串上胡乱涂抹。
“小姐,咱们这庆功宴是不是太寒酸了点?好歹也是立了大功,不摆几百桌流水席吗?”
云苓白了她一眼,夺过油刷子。
“你不懂这叫情怀。那种推杯换盏的酒局多累,还是撸串最解压。”
她把烤好的几串肉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扔。
“老乡们别看着了,趁热吃。”
李睿早已等得眼冒绿光,伸手抓起两串,也不顾形象张嘴就啃。
“就是这个味儿!云苓,你这孜然哪儿弄的?简直是灵魂注入。”
坐在对面的顾欢文雅一些,她拿着一串烤馒头片小口咬着。
“我在锡城待了半个月,天天吃那些白水煮肉,感觉舌头都要退化了。”
顾欢看着炭火,眼神有些飘忽。
“云苓,你这烧烤架子做得挺地道,要是再来瓶冰镇可乐就好了。”
云苓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顺手开了一坛子自酿的果酒。
“可乐就别想了,这辈子估计都见不着那黑水了。我现在就想念那口火锅,还有冰镇的扎啤。”
李睿喝了一口果酒,抹了抹嘴。
“别提了,我前两天做梦,梦见我在路边摊吃麻辣烫,醒来现枕头都湿了。”
他看着云苓,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说,咱们在那边,是不是已经被注销户口了?”
云苓眼神暗了暗,晃着手里的酒碗。
“肯定啊。我那是猝死在工位上的,估计公司还得赔我爸妈一笔钱。”
顾欢自嘲地笑了笑。
“我更惨,我那是熬夜画稿子。现在想想,那些甲方肯定在背后骂我,死都不把稿子交了。”
三个现代人的灵魂,在这大周朝的边陲小城,围着一堆炭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远处的走廊阴影里,风暂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进了一起。
他的耳力极好,即便隔着十几步远,那些奇怪的词汇依然清晰地钻进耳朵。
“户口?注销?甲方?”
萧暂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