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推官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上前一步,拱手对孟知府说道:“大人,方才街边不少百姓都亲眼目睹整件经过,若是不信,可以传唤成衣铺掌柜与街边路人上堂作证。”
白户房后背一阵阵凉,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会踢到这么一块硬铁板。
孟知府面色冷峻,看向白家父子:“白户房,你身为府衙吏员,知法不守法,纵容家中子弟持械聚众寻衅闹事,欺压普通百姓,你可知罪?”
白户房额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双腿微微颤,强撑着躬身辩解:“知府大人明察!此事都是小儿一时冲动,绝非我授意,更谈不上纵容……”
他话音未落,一旁还在兀自憋笑的家丁,身子一抖,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这一声在肃穆的公堂上格外刺耳。
白公子本就心慌,这下更是乱了阵脚,哪里还能帮衬父亲半句。
孟知府目光沉沉扫过地上止不住笑的家丁,又落回白户房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威严:“非你授意?你儿子带着十数名家丁持棍棒围堵客栈,先前还在成衣铺强夺衣物、欺凌少年,事后又唆使衙役不分是非拿人。百姓亲眼所见,人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陈推官适时开口:“大人,成衣铺孙掌柜与一众街坊都在外候着,随时可以上堂作证。方才随行的几名衙役徇私偏袒,一同参与围堵,也该一并审问。”
白户房心头一沉,知道再抵赖已是无用,咬牙低头:“下官……下官管教不严,教子无方,甘愿领罚。只求知府大人从轻落,饶过小儿一回。”
小九静静立在一侧,神色淡然,并不插话,只等着孟知府定夺。
孟知府沉吟片刻,沉声宣判:“白户房身为府衙户房吏目,仗势纵子扰民,革去户房差事,回去养老吧!
你儿子恃强凌弱、聚众持械寻衅,杖责二十,押回府中严加管束,勒令向贺州当众赔罪,赔付成衣铺相关损失。那几个徇私妄为的衙役,逐出衙门,永不录用!”
白户房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却不敢再争辩,只能躬身叩领罪。
孟大人说完看向小九,很是恭敬,“九公子,你觉得这样如何?”
小九微微皱眉,“孟大人,你断案最是公正。”她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在没有多说。
不管孟大人怎么断案,小九是不打算放过这白家,听说他家大儿子暗地里做青楼生意,逼良为娼,那她就好好收拾一下这白家,让他们在无翻身之日。
白公子不是笑话他们是泥腿子吗?那以后就让他做一个街边乞丐好了。也让他尝尝苦头。
“啊,爹,爹快救救我,啊,疼呀……”
啪啪的打板子声传进屋里。
围观的百姓听到了孟大人的判决,大家心里一下敞亮起来,这个白家的败类终于受到惩罚了,而且白户房已经被拿下,看他家以后还怎么横行霸道。
百姓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拍手叫好,“好,打的好,这样的败类打死也不多。”
“对,打死他,打死他,小小年纪就仗着自己爹在衙门当差,就欺负老百姓,这样的败类早就该收拾他了。”
一阵阵哀嚎声,小九伸手揉揉耳朵。
她看向孟大人,拱拱手,“孟大人,既然此事已经了结,那我就先行离开了。”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孟大人叫住。
“九公子留步。”
小九一顿,“孟大人,可还有其他事情?”
此时小九对孟大人没有了好感,之前觉得他对百姓很是关照,觉得他是一个好官,可是通过白户房这件事,小九对孟大人有了一个新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