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麽?」宣病笑了,抓起了白荣的脖颈,眼下金色的泪印一闪,「我错了我认了——白荣,你呢?」
白荣头皮一麻。
「身居高位的你敢对天发誓你有按法则行事吗?」
「贫民死於闹市纵马,孤儿寡母上监察司讨要公道,被打死於冬日时——你有按立法者定下的法条彻查吗?」
「少女被诱拐他乡丶成为他人禁娈,奄奄一息爬出府宅,敲响监察司冤案锣鼓却被监察司送回府宅之时,你有按立法者定下的法条彻查吗?」
「你说我错了,我认错了,受罚了——那死人的公道呢?是不是也该还给他们?!」
天际又一声惊雷,像是在呼应宣病的话。
白荣咬牙,聚起仙力,念动禁咒,「哈哈哈我有错?那师无治就更错!——要怪你就怪师无治,师无治站那麽高,他就没有错吗?!!」
他一拳捣上了宣病的身躯,竟是想抹杀他。
宣病身躯一退,甩开了他,风声呼啸间,他衣诀翻飞,嗓音严肃:「师无治最多是督察不力,而你们却是踩着他的成果,鱼肉百姓!」
白荣脸色一青,「闭嘴!我没错!!」
「那你敢对着天道发誓,说你曾经所作所为皆是善念,从不伤无辜,说你没错——你敢吗?!」
白荣当然不敢,咆哮着又用法力和宣病缠打起来,「我不敢,你就敢吗?!」
天际金色的神雷还在涌动,天道会因为说谎而真的劈死他。
他不敢赌。
「我敢。」宣病竟说。
水镜之中,人群里,寒松等人深呼吸一口气——
「督察司主!」
「——我拥立宣病为督察司主!!!」
每一面水镜中都传出了不同的声音,念着的却是同一种意思。
「不对吧,他太小了……」也有人质疑。
狂热的人听不进去,遍地都在打天雷,雨那麽凉,可他们的血却是热的。
「有何不对?!他修为不够吗?!」
「够……」
「够不够,自有天道判定。」
「他敢立誓,便有选举资格。」
水镜里,有道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否决。
有人一怔,是啊,又不是说举就举,还得看後续判定呢。
「你!!!」白荣恨极了,忽地将所有灵力汇聚起来,天地间的灵力涌到他身,却是血红色的。
砰的一声,场上所有的水镜爆开了!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宣病一怔,看着面前的人,没太明白这人的皮肤怎麽突然涨红起来——要变异吗?
「小心!他要自爆金丹!」
淡淡的雪莲花香落下,宣病腰间被揽住了,他抬眸,却见师无治那双琉璃金的眼睛里划过一抹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