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感应不到半分强横气息,明明只是一具将散未散的枯骨……
可偏偏,没人敢动!
迦楼罗忽然开口:“阴离,你去。”
阴离夫人脸色一白,脚下却没动,僵持之际,她忽然咬牙,推了巴山君一把:
“你去!你从巴巫山来,最喜骨殖,正好上去会会他!”
“胡说!”巴山君勃然大怒,虎目瞪得铜铃般大。
“本君乃狮虎成道,又不是啃骨头的野犬!你怎么不去?”
“我?”阴离夫人声音一尖。
“我才蜕完皮不久,伤势未复!再说方才那妖花险些吸走我半身精血,我如今妖力都还不稳!”
“你不稳,难道本君就稳了?”巴山君厉声驳斥。
“那紫气中的木道封禁之力,如今还滞留在本君血脉经络之中!”
二人争执不下,谁都不肯上前。
迦楼罗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沉得似水。
都到了这般地步,己方三尊妖皇,竟被一具枯骨慑住了?
“够了。”他沉声一喝,二人瞬间噤声。
迦楼罗目光沉沉地盯住巴山君,抬手指向海面:“巴山君,你去。”
巴山君冷哼一声,想要反驳,可对上迦楼罗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心中一横……
不就是一具枯骨?
方才雷劫都劈得他半死不活,还能翻天不成?
可刚要踏步,经脉中忽然又是一阵滞涩的痛感,方才被紫气封禁的余威犹在。
他脚步一顿。
不行,不能去。
好不容易才出了地窟,重见天日,犯不着为一具邪门的枯骨冒风险。
他修到这般地步,怎会不惜命?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猛然自他口中爆发而出!
音浪滚滚,如实质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去,海面炸起层层巨浪,礁岩簌簌发抖,连云层都被震得翻涌起来。
这一吼含着他千年妖皇的全部修为,顺着海风,远远传了出去,径直传遍了整片西洲。
……
无尽海深处,一艘百丈楼船随波漂泊。
船舱之内,风清雪正刻画玉简,忽然心神一震,猛地睁开眼:
“什么声音?”
隔壁房间,正在盘膝打坐的秦秋霞也愕然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
“像是……虎啸?好强的妖气。”
可片刻之后,那声音便消失无踪。
秦秋霞微怔,这才发觉门外覆着一层淡淡光膜。
“秦妹妹。”蜜娘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方才动静太大,我便布了道禁制隔绝声息,可要我进来陪你歇会儿?”
“不必了。”秦秋霞淡淡回绝。
门外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
秦秋霞收敛心神,继续打坐。
廊下,蜜娘站在门边,柳眉微蹙。
“这声音听着竟有几分耳熟,像是巴巫山那边……老虎的吼声。”
她犹豫片刻,便将其抛在脑后。
此刻她的心神,全在门内秦秋霞身上。
她望着紧闭的房门,目光灼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