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赫连洪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多谢钱居士,又救了我祖孙一命。”
赫连卉也连忙行礼:“多谢钱先生,这究竟是何等宝物啊,莫非是南天古宝?”
少女说罢,好奇地看了看那只碧绿小玉瓶。
这小半年海上漂泊,遇上过两次妖王级别的凶险,每一次都是这看似不起眼的小玉瓶,散发出勃勃生机,硬生生护住三人,逢凶化吉。
也不知是什么级别的法宝,竟这般神异。
“小玩意罢了。”百草真君淡淡一笑,随手将玉瓶收了,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
有绿光护着,虽然速度慢了几分,却稳当得多。
三人踏着浪头,继续往前。
“这气息……”赫连洪望着西洲方向,神色凝重。
“我当年曾远远感受过一次,传闻西洲龙皇登基之时,便是这般气势浩荡。”
百草真君也望着那边,眉头微蹙:
“谁知道呢,西洲这地方,从来都不缺变故,只是这气息太横了……怕是西洲要出大乱子了。”
他神识虽强,可隔着无尽海茫茫波涛,也看不到百万里外的西洲大地。
只能隐隐感觉到,那三股气息裹着海浪而来,沉重蛮横,铺天盖地。
压得海面都凹了下去,浪涛向两侧翻卷奔涌,仿佛连这片大海都在为之让路。
正说着,赫连卉忽然捂住心口,眉头轻轻蹙起。
“小卉,怎么了?”赫连洪侧目。
“没什么……”赫连卉咬了咬唇,望向西方,声音轻轻的。
“就是……忽然有点心慌,楚道友他……还在红尘寺,会不会有事?”
这话问得突兀,百草真君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宽慰道:
“赫连侄女,想什么呢,西洲这么大,这气息指不准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放心吧,楚宴福大命大,哪能这么容易出事。”
他说得轻松,显然没放在心上。
赫连卉听了,点了点头,却还是按着心口,那股莫名的不安,怎么都散不去。
“好了,走吧。”百草真君收回目光。
“先赶到分坛,找到你二哥再说。”
三人借着玉瓶绿光护持,足尖一点,踏着浪涛,继续向着北方茫茫夜色中行去。
那惊天动地的浪涛余波,也顺着海势一路往北卷去。
……
无尽海的最北端,号曰北冥。
这里常年是极夜,天穹永远垂着浓得化不开的黑幕,连星光都透不进几分。
传闻这片深海底下,藏着一道看不到尽头的深渊,穿过长夜般的深渊,便是另一片国度……
双月皇朝。
传言那并非此界星辰的势力,只是星空彼岸的一处大势力,遥遥设立的一处据点。
真真假假,流传了数千年,谁也没亲眼见过。
而这片北冥海域,便是夜皇的领地。
北冥深处,夜皇宫依岛而建,宫阙连绵,常年隐在极夜的黑暗里,少有灯火。
唯独偏殿的访客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杨家是南天五氏之首,此番家主亲至,带子弟来访,夜皇宫自然给足了颜面,破例安排一处宫殿,燃起了灯盏。
暖黄的光透过窗棂。
一间雅致的卧房内,杨素身着素色里衣,斜倚在卧榻上小憩。
乌黑的发丝垂下来,落在肩头,呼吸轻匀,眉尖却微微蹙着,像是睡得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