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机缘,绝不能放过。
……
与此同时,深渊之上的石台。
阴离夫人正与另一具白猿分身,战得难解难分。
她已经化作一条百丈黑蟒,鳞光泛着幽冷的绿,比起地上那白猿,身躯大了数倍有余,以大欺小,形同碾压。
可她心中,却远没有表面这般从容。
这白猿的拳头,太重了。
每一拳砸过来,都带着一股滚烫的纯阳血气,刚正猛烈,如同烈日当空。
旁人怕他拳上的死意,可阴离夫人本就走的生死枯寂的路子,死意伤不到她分毫。
偏偏这至阳至刚的血气,克她克得死死的。
她本是黑蟒成道,在避劫湖底幽居千年,阴寒入骨,最是喜阳补阴。
若是床笫之间,得这般纯阳男子采补,坎离交媾,阴阳调和,定能助她突破最后瓶颈,直登妖皇之位。
可战场上的白猿,如同疯魔,拳拳到肉,战意滔天,哪里有半分可乘之机?
“真是气煞人。”阴离夫人咬着银牙,心中又气又痒。
这般极品的炉鼎,偏生是个打不死的狂徒。
“也罢。”她忽然媚眼一横,“今日说什么,也要将你留下采补。”
话音未落,她袖中忽然翻出一团粉色的烟霞,软绵绵,轻飘飘,带着甜腻腻的香气,朝着白猿弥漫而去。
烟霞之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蛇影游动,勾魂夺魄,惹人情欲,正是她本命魅术……
玄蟒销魂瘴!
只要沾了一丝,哪怕铁人也得酥了骨头。
可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她眼前倏忽掠过。
阴离夫人一愣。
什么东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道流光已从深渊之下跳跃而出,一闪即逝。
正当她心中惊诧之际,眼前那白猿的身形竟也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破空而去,快得不可思议。
她挥袖去抓,粉色烟霞应声散开。
阴离夫人抬手捞了个空,指尖只沾到几点细碎的光屑,风一吹便散了,哪里还有白猿的身影?
她怔怔站在原地,望着两道流光远去的方向。
“那边……是迦楼罗交战之地?”
阴离夫人立在石台边缘,绣眉微蹙,目光遥遥追着那道光尾,心里一时百转千回。
白猿那道赤光去得极快,如同星火掠过长空,眨眼间没了踪影,走得仓促至极,像是那边出了什么天大的急事。
“追过去么?”
那白猿一身纯阳气血,浑厚凝练,若是能采补了他,抵得上自己枯坐千年。
这等炉鼎,千载难逢。
可另一边,深渊之下,灵童的长生之命同样诱人。
巴山君那狮虎贪得无厌,若是让他先一步得手,自己可就万事皆休了。
她沉吟不过半息,便有了决断。
“阳气虽好,终究不及长生大道。”她轻声自语,眼波一冷,再无半分犹豫。
衣袂一振,她纵身跃入漆黑的深渊之中,化作一道长虹,朝着下方疾射而去。
……
而此时的虚空之中,界门之前。
贞守怔怔立在原地,周身血气滔滔,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眼前严丝合缝的巨大石门。
跑了。
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甚至还是他自己亲手把人丢过去的!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放着方才的一幕幕。
先是林之宝库现世,引他心神微动。
再是道韵天光,八百金丹,搬出南天杨氏的名头,让他杀意顿敛。
最后尸山摩诃四字一出,死意弥漫,彻底唬住了满场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