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以后,秦映雪一路都在往北走。
前两日她还没说什么。
到了第三日傍晚,车马在一处小镇外歇脚,她吃了半碗饭便放下筷子。
纪慕白看了她一眼。
“娘,不合胃口?”
秦映雪没接,只问:“南边有没有消息?”
纪慕白手里的茶停了一下。
“还没有。”
秦映雪皱起眉。
她留给小柔的字条写得很清楚——勿归,往南,不要找他们。
那时候只想着先把女儿从京里的乱局里推出去,真分开几日,她心里反而越来越不安。
“她身边只有素秋一个。”
纪慕白开口:“素秋稳得住。”
“我知道她稳得住,可她再稳,也是一个人。小柔这些年什么时候真正一个人在外头跑过?”
纪慕白没接话。
秦映雪把筷子放下。
“叫阿七来。”
没多久,阿七进了屋。
“夫人。”
秦映雪直接开口:“你往南走一趟,找小柔。”
阿七点头。
纪慕白从怀里取出一块商号牌子递过去:“从上京南边开始问。茶棚、客栈、渡口,还有纪家以前走过的商号,都留一句话。”
阿七接过牌子。
“要不要报四小姐的名字?”
“不要。”
纪慕白想了想:“只问有没有见过两个年轻女子结伴赶路。一个是我妹妹,一个带短剑,性子稳。”
秦映雪补了一句:“别惊动官府。”
“明白。”
阿七收好牌子,转身要走。
秦映雪又叫住他:“阿七。”
他回过头。
秦映雪沉默片刻。
“找到以后,不用让她来找我们。”
“先递一句平安回来。”
阿七点头,出了门。
纪慕白看着母亲:“您既然这么担心,怎么不让小柔过来?”
秦映雪重新拿起筷子。
“我们往北,她往南,本来就是为了把人分开。”
她夹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菜。
“我想她,难道还非得把她叫回危险里?”
宁遇春还在谷里。
绕过乱石峡那段路时,天已经大亮。
他走得越来越慢,自己却没有察觉,只当脚下碎石太多。直到蓬莱在后面喊了一声,他才现自己已经站在原地片刻,没有再往前挪。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