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章春生问:“秋,你想一直在这里打工吗?你对后面有计划没?”
徐剑秋没第一时间回答,她又夹了块肉。
她这次的任务要接触的三个人身份各异,在香港这地,凭她一个打工妹着实难接触。
徐剑秋把嘴里的肉咽下,道:“我觉得还是得继续学习继续深造。”
章春生撇头观察徐剑秋,突然凑近,周围人声喧杂,她却压低声音,像是谋划着什么惊天秘密:“我打算把技术学好了去开服装店。”
“很好的想法。”
徐剑秋笑着和章春生对视,章春生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徐剑秋能否懂她隐秘的期待。
徐剑秋凑近些,这地方有很多人,没人会听到两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对未来不知天高地厚的设想。
“我和你一起,好么?我们俩一起攒钱,学好技术就去开服装店,一起在香港扎根。”
章春生眼睛亮晶晶,她点头,绽放笑容。
又是上班下工日复一日,在香港寸土寸金,她们住的地方也是逼仄狭小,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子。
徐剑秋和章春既然已经计划好要开店,俩人就攒着钱去买英语书又和老师傅讨巧,求手艺和技术书,每天天擦亮就起来记单词,在工位上也呆得久,就为多赚些钱,下了工也不停歇,继续看书学手艺。
旁人瞧她俩的行动,也能察觉出些许可能,有佩服也有轻蔑,更多还是看戏。
这天工作完,徐剑秋和章春生正在互相抽背单词,又尝试用英语交流,杨师傅经过,没走,停下来听俩人逐渐流畅的对话。
她想到这几个月来所见所闻。
徐剑秋和章春生也没关注杨秀,一门心思放在口语练习上。
忽然,杨秀开口了。
“你俩一会儿吃完饭别跑,打理好了来车间,一点前到场。”
她俩有些懵,但还是点头应下,没多问。
吃完饭,又回寝梳理一番,不到一点,徐剑秋和章春生就站在车间大门,等待杨秀。
杨秀看着这俩青葱挺拔的少年,心底满是欣慰,但面上不显露依旧严肃状。
“今天中午有两个外国顾客要来参观我们厂区,我今天听到你俩在练习英语,这是个好机会,”杨秀领着徐和章往前走,“你俩要好好珍惜。”
参观很顺利,杨秀作为老师傅跟随老板一起给顾客史密斯夫妇介绍厂区布置,等走到衣物展示区,杨秀给徐剑秋和章春生使眼色,她俩机灵,立刻会意上前,轮流向顾客夫妇介绍着衣服材质和做工以及款式。
史密斯夫人听得连连点头,和史密斯男士低声交谈着。
快到两点开工时间,厂区流程已走完,史密斯夫妇和老板去办公室谈下一步,杨秀转身看着徐剑秋和章春生,终于露出笑脸,她说:“你俩明天开始,到市区的总店上班,我亲自带你们。”
徐剑秋被惊喜砸中,哑着声说不出话,章春生也不敢置信,她立刻拉住杨秀的手感谢道:“真是太感谢杨老师您的栽培,”她一只手向后,把徐剑秋也拉上前:“我和徐剑秋都是受您的点拨技术才有这般进步。”
徐剑秋反应过来也立刻跟着说:“是呀杨老师,您不仅在技术上帮助我们,在英语学习上要是没有您的指点我们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杨秀看着这俩还没成年但已踏入社会的少年,笑了笑没再说话。
徐剑秋从和十几个人挤一间房变成和八个人挤一个屋子,日子依旧。她和章春生学着手艺,像海绵一样汲取知识一切都是如此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