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捋思绪,已知这个顾谨行不是玖悦所熟悉的那个顾谨行,那这个顾谨行是谁?
玖悦闭上眼睛,开始回想,突然她想起来了,自己为什麽觉得这个面具眼熟,之前她在做梦时梦见过!
做梦!
再往前想一想,玖悦记起来了,她之前做梦梦到过另一个顾谨行,原书中的顾谨行,可他们不是仅有几面之缘吗?他为什麽要将自己关在这里?
她为什麽会来这?是她又做梦了吗?她该怎麽离开?
焦急之下,玖悦开始啃自己的袖子,既然是梦,那就肯定能醒来,玖悦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快醒来快醒来,可却依旧精神无比。
临近新年,即便是在观中,也沾染上了几分热闹之气,只有观内的一处小院中,静谧无比,像是无人似的,顾谨行的马尾随意扎在脑後,看着床上似是沉睡的玖悦,脸上满是焦急,眼睛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担忧。
“怎麽回事?”守持千里迢迢赶回观中,结果事情已经解决了,也不算完全解决了,玖悦虽说有了实体,但却昏睡不醒。
守持看着老神在在,一点都不慌张的重阳仙人,开始大逆不道,伸手去揪了师傅的胡须,“师傅,这是怎麽回事?”
重阳仙人连忙将自己的胡须从小徒儿的手中拔了出来,并顺手拍了他手背一下,“着什麽急?待她了解了另一段因果,自会回来的。”
“什麽另一个因果?”守持揉了揉自己的手背,有些好奇。
“你哪来那麽多问题,走走走。”重阳仙人拿起浮尘抽了他两下,将他赶出了屋子。
“我已将她送去,执念已了,且去吧。”重阳仙人不知是对谁说的这句话。
山谷内,一老道盘腿坐在陡峭的岩石上,渐渐没了生息。
玖悦在屋内突然感受到屋子好像震了一下,似乎是外面的符咒集体闪光了一瞬间,玖悦正要仔细看去,又恢复成了原样。
不知是何原因,到了晚膳的时间,顾谨行却未出现,玖悦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都没见到他人,索性躺到了床上,虽然睡不着,可躺着也比坐着舒服。
就在玖悦以为他今日不会来了的时候,屋门被打开了,一道带着风霜的身影走了进来,站定在了玖悦的床前,玖悦看着他满身的尘土,破损的衣裳,“发生什麽事了?”
顾谨行突然俯身抱住了玖悦,“他死了。”这三个字让玖悦听出了内里隐藏的悲伤,虽然知道他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顾谨行,但玖悦还是心软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节哀。”
就在玖悦以为他还要说些什麽时,顾谨行又松开了她,转身离开了屋子,留下玖悦一个人坐在床上。
他死了?谁死了?
玖悦睁着眼睛想着,还有谁对顾谨行很重要?
第二天,顾谨行再来时,已经恢复成原样了,闭口不谈昨天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天,顾谨行来时,身上沾着些血迹,手中并未提着食盒,神色有些疲倦,“他疯了?”
“谁疯了?”怎麽天天和她打哑谜?
“韩东麟。”
顾谨行说出的人名让玖悦心下一惊,他不是原书主角吗?怎麽疯了?“为什麽?”
“那些蠢货,”玖悦很少听见顾谨行骂人,可见这些人将他气得不轻,“他们将林婉儿的尸骨烧了。”
这些大臣认为韩东麟执意要立林婉儿为後,是因为林婉儿的冤魂作祟,瞒着韩东麟,将她的尸骨偷了出来,正在烧时,韩东麟持剑闯了进去,场上瞬间血流成河。
此後,韩东麟就不再过问朝政,开始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搜寻重阳仙人徒弟的事情上,本就建朝没多久,他如此干,各地揭竿而起之人,不在少数,顾谨行这些天四处镇压,可见效不大。
顾谨行越发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以往的旧伤复发,让他疼得夜不能寐,再加上新伤,他有预感,他活不了多久了,想到自己可能随时死在战场上,顾谨行就害怕,不是害怕死,而是害怕玖悦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我会带你走的,我会带你走的。”顾谨行低声重复着。
玖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以为顾谨行是想开了,要带她出门了,顿时就开心起来了,“好啊,不过你先休息会,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门。”
听到玖悦的话,顾谨行突然开始笑了起来,只是越笑越觉得悲凉,“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他刚寻到她,就要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