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宙,”颜知许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我……】
“算了。”颜知许笑了笑,“知不知道都一样。”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平板。
“后天一早飞国。陈薇安的身份要最后确认一遍,资金调度方案再和沈星河过一下,还有林晚那幅画的安置……”
她一项一项说着,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就像这些天从未有过任何分心。
宙宙安静地听着,第一次觉得宿主的“正常”让它这么难受。
同一时间,万米高空。
苏隔林靠在舷窗边,外面是漆黑一片。手机没有信号,他反复点开和颜知许的对话框,却什么也发不出去。
柳沐言的消息在登机前最后一秒赶到:“已向颜小姐说明情况。苏总,您别太担心。”
别太担心。
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国内那边查到的事,和他母亲当年的死因有关。他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一丝线索,不可能放着不管。
可是……
她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会不会觉得他根本不把她的时间当回事?
昨晚她还答应和他吃饭,下午邀请她时她也答应了。
苏隔林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一旁的柳沐言安静地处理着文件,余光瞥见老板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唯一知道苏隔林手机里那份“颜知许行为模式初步分析”的人。
也是唯一知道,昨晚老板一个人对着窗户喝了半瓶威士忌的人。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
飞机穿过云层,向北方飞去。
而此刻港岛的颜知许,已经将今晚的事归档成一条被取消的普通商务约饭,划进了无需再议的历史日程。
第二天一早,颜知许照常晨练、早餐、处理工作。
沈星河发来国之行的最终方案,她逐条确认,提出三处修改意见。
风雅汇报“陈薇安”在拍卖会后的反响:有三拨人打听这位低调的女藏家,其中一拨疑似暮色沙龙的核心会员。
秦厉完成了国安保方案的二轮推演。
赵岚确认了首批装备已通过特殊渠道运抵l市。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下午三点,颜知许合上电脑,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
“宙宙,你说我是不是太容易被影响了?”
【……什么?】
“这些天。”颜知许语气很轻,“我好像总在想他的事。他为什么帮我,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约我是客气还是真心……”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