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这个苏隔林,感觉怎么样?】宙宙好奇地问。
“很复杂。”颜知许在心里回应。
“他表面温润如玉,无可挑剔。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可能都经过精心修饰。他在演一个‘完美的豪门公子’,但内里……我看不透。”
【连你的微表情洞察都看不透?】宙宙惊讶。
【那他要么是演技登峰造极,要么……就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或许两者皆有。”颜知许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震云集团,私生子,流放国外,边缘化……这些标签下,藏着什么样的人,谁知道呢?”
【不过他看起来对你挺有兴趣的。】宙宙语气又带上了调侃,【又是致谢又是约饭的。】
“也许只是礼节,也许另有目的。”颜知许理智分析,“在没看清之前,保持距离,谨慎观察。”
车子抵达珍馐阁,这是一家隐于巷弄深处的顶级私房菜馆,只接待熟客。
众人被引至一个清幽的包厢,窗外是小桥流水的园林景致。
落座时,几位长辈有意无意地将颜知许和苏隔林的位置安排得相邻。
席间,话题从今晚的拍卖,聊到古玩鉴赏,再到时事风物。
苏隔林言辞得当,风度翩翩,总能恰到好处地接话,又不喧宾夺主。
他对待三位长者极为尊敬,对待颜知许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距离。
但颜知许的观察技能让她捕捉到更多细节:当他低头斟茶时,眼底瞬间闪过的漠然;当旁人谈及震云集团时,他唇角那丝几不可见的冰冷弧度;还有,他不经意间投向她的目光,深处那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探究,仿佛在评估一件极其珍贵又复杂的藏品。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崔老拉着风雅讨论一幅古画的真伪,祁老和顾老在回忆往昔。
颜知许借口透气,起身走到包厢外的廊下。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她刚站定,身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颜小姐也出来透气?”苏隔林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温和依旧。
颜知许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廊下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于阴影,让他温润的侧脸平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嗯,里面有些闷。”颜知许平静道。
苏隔林走近两步,与她并肩而立,望向廊下的潺潺流水。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些刻意的温润,多了几分真实的质感:
“颜小姐和风雅先生,似乎并非简单的师徒?”
颜知许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苏先生何出此言?”
苏隔林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