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落在大地之上,悲怆的气息。
犹如追逐着火焰焚烧的飞蛾,但是就只是一刹那的光芒,
他们挥舞起来手中的兵器,他们要紧了牙齿,他们瞪大了眼晴,朝着敌人的头顶,脖子,狠狠砸下去,喉咙里面含着血,咕嘧着沙哑着咆哮:
「死啊!!!」
「还我阿爹命来!」
第一批其实很弱,他们被贺若擒虎的精兵厮杀了。
但是第二批,第三批,不停歇。
悍勇,疯狂。
应国军队的校尉惊惧,怒骂道:「汝不怕死乎?!」
他的长枪戳入一个年轻人的腹部。
那年轻人张口喷出鲜血,但是抬起头,双目却带着血泪。
大哥死於战场,父亲亡於运河,娘亲心伤而病,倒在床榻之上,嫂子和弟弟一起为了娘亲去找粮食,吃了粮食的人成了反贼,最後嫂子和弟弟被活埋了,娘亲嚎了三天上吊了。
全家上下,就我一个人。
活着,图什麽?
为什麽,不怕死?
青年的眼晴发红,他怒吼着往前,任由长枪贯穿身躯。
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那校尉的脖子奋力掐着。
咆哮的浪潮,冲破了英雄的军队,贺若擒虎的後方出现了一丝丝迟滞,
窦德身上中了箭矢和长枪,却悍勇往前,他手臂握着一柄枪,把枪高举,上面有麒麟纹的战旗。
窦德怒吼咆哮道:「岳鹏武!!!」
「中原窦德,前来援助,这百姓之命,性命如火!」
「公可愿与我等共赴死地!」
可愿共赴死否?
金翅大鹏鸟的鸣啸冲向天空,代表着岳鹏武的回应,如果是其他的战将的话,或许不会在这个瞬间帮助这些百姓起义军,甚至於会将这些起义军当做弃子,但是此地不同。
只因为一个原因罢了。
这里的起义军,是饿得活不下去的百姓。
而这里的大帅。
叫做岳鹏武。
神枪沥泉撕扯鸣啸,岳鹏武突入战场之中,他和胸怀死志的贺若擒虎,
实力相差仿佛,但是此刻,窦德带来的起义军,化作了那推倒胜负平衡的一道契机。
岳鹏武抓住了这一线契机。
贺若擒虎身上伤势极多,他拦住岳鹏武近二十日,大军对垒,交锋数次,早已负伤不知道多少,此刻最後之战,兀自奋起拼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声音传来了:
「岳帅,齐郡王薄,未召而来!」
「孟让愿为岳帅锋矢!」
「北海郭方预———!
「清河张金称———!
一道道声音,一支支千人左右的起义军踏入战场,他们不能够和顶尖的神将厮杀,但是却成为了那最後的一股力量,一点一点撕扯开来了应国大军的军势。
岳鹏武成功突破战局,贺若擒虎奋起最後的勇力,双方战争斗,你来我往,打得激烈肃杀。
那冲天而起的巨蟒咆哮,震动风云,
不知道过去多久,忽而觉得眼前一亮。
金翅大鹏鸟军魂法相朝着下面扑杀。
双翅忽而一收敛,爪子犹如两把匕首利刃,直凿入了这巨蟒法相的七寸,忽而长鸣啸,振翅而起,那巨大的蟒蛇法相僵硬住了,而後朝着下面倒下去了。
在倒下去的同时,从金翅大鹏鸟法相撕裂的痕迹为中心,开始了层层叠叠地碎裂开来了。
贺若擒虎缓缓低头,看着刺入他体内的那柄沥泉神枪。
殷红的鲜血不断从身上的伤口处流淌出来了,他头昏目眩,忽而听到後面一阵大响,却见得窦德他们冲到了大的位置,不知道谁人做的事情。
那墨蓝苍龙纹的大鬣翻卷着朝着下面落下来了。
忽而,那些起义军们红着眼晴,握着刀剑和兵器,猛地朝着上面一刺过去了,刀剑和枪刺穿了那巨大的,犹如云端的梦一般的大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