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落下,勾起,又狠狠压下。
左手垂落下来,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掐着大腿。
江南的君子维持住了风度,送出了公孙无月,回来之後就彻底绷不住了。
本来以为李观一这个所谓的豪杰主公是又拐回来一帮吃税的大户,没有想到,这个代表着【公输班机关传承】的家族,竟然带了一大批的金银。
赚了!
晏代清一块一块数完了黄金和银子。
晏代清,神清气爽!
晏代清不知道公孙家於这三百年乱世烽火之中,售卖机关弩到底赚了多少黄金,攒下多少家底;而公孙无月也并不知道,这个在天下都有雄阔勇武之名的,年轻的麒麟军团体,有多缺钱。
双方都觉得自己简直是赚麻了。
竟然连晚宴都直接默契地忘记掉。
元执回来看到意气风发,神清气爽的晏代清,也松了口气,微笑温和道:「代清总不会埋怨主公了吧?」
元执对李观一好感度极高,他想了想,忽然道:
「我明白了。」
神清气爽·晏代清疑惑道:「你明白什麽了?」
元执温和道:「一切皆在主公的预料之中。」
晏代清越发疑惑起来。
元执则是笑着道:「你看,主公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条理的,一开始的农家,後来的墨家,然後是公孙家。」
「没有农家就不能安抚百姓流民,没有墨家就难以保护自己,而公孙家则带来了攻坚利器公输班之机关,带来了大量金银,可以瞬间解决之前推行计划的空缺!」
「此刻有这一笔金银,于是之前我们的计划都可以徐徐推行,而你在之前屡次询问,主公皆是回转不答,自是要等到今日,才让你明白。」
「是以,我说一切皆在主公的掌控和计划之中。」
「主公,神机妙算!」
晏代清狐疑:「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聪明人总是容易想太多。
元执指了指那些黄金,从容不迫道:
「还有其他的解释麽?」
晏代清开始难以坚持自己的立场,开始有些动摇起来了,沉默许久,疑惑自语:「难道说,真的什麽都在他的掌控和计划之中吗?」
「之前才把江南缺钱的消息告诉他。」
「没有过去多久,他就轻描淡写,解决了财政问题。」
晏代清处於沉思之中。
晏代清开始剧烈动摇,眼前仿佛看到那少年将军的背影。
「莫非,当真,高深莫测?」
元执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指着那金子:
「自然如此!」
而在遥远之地的李观一打了个哈欠,少年人盘膝坐在树木下面,他们加入这个商队已经过去了好几日的时间,此刻又是一日休息。
今日之前有雨,才刚刚停歇不久。
地面已经沾湿了,那孩子在认真教导李观一这样的『剑术』,他握着木棍挥舞,刺出,斩过,道:「你要好好学啊,这样去了中州的话,就可以说是个剑客,可以去见剑狂。」
「可以去见麒麟。」
李观一笑着点头,他握着树枝也斩出一剑,那边的慕容龙图喊他过来,慕容龙图笑着指着他道:「你小子是真的不会剑。」
李观一老老实实道:
「和老爷子比,我肯定是什麽都不懂咯。」
慕容龙图大笑摇头。
他让李观一过来,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握着树枝,平静刺出一剑,然後收回,手腕转动,这一剑竖劈,雨水还在落下,李观一看到这一根树枝落下,於是一滴雨水平滑被斩开。
雨水一分为二,平均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