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雪一惊,连忙道:“别啊别啊,万一那老道士真在这客栈里头,你们这不是帮我往虎口送么?小主母,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咱们不能轻敌啊!”
空离面无表情地道:“你也知道怕。”
尘雪:……
我知道啊,我怎么不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现在可是怕得很呢。
姬臻臻痛快改口:“空离,你留下来照看尘雪,我出去溜达一圈。”
“好。”空离应得也干脆。
尘雪欲言又止。不是啊主子,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咱们都是普通人,遇到那妖魔鬼怪啊邪门歪道啥的,再高强的武功都没辙,你这儿天不怕地不怕的势头打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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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饵,钓鱼
姬臻臻不知尘雪心中作何想,同空离交换一个眼神后便下楼了。
她不差钱,要的是三楼的上等房,刚一下楼,便有跑堂的伙计笑呵呵地迎上来,“这位客官,有什么缺的短的只需在楼上喊一声便可。”
姬臻臻高昂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大家千金模样,“屋里闷得慌,我四处走走。对了小二,你可知道这附近厉害的天师如何请,我今儿救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子,瞧着竟像是中邪了,我不通此道,劳您去帮我请一位能驱邪的厉害天师来。”
说完,将一锭可爱圆润的金元宝丢了过去。
店小二眼疾手快地接住那金元宝,某一瞬间那双灰黑色的眼瞳因激动变成了兽瞳,转瞬便笑靥如花,“客官何必舍近求远,我们掌柜正通此道,可为客官的朋友瞧上一瞧,若治不好的话,小的再去附近的玄门道观为客官寻一名长老,您觉得如何?”
“此事不急,就按你说的办,先叫你家掌柜的瞧瞧,若能将人治好,我自有重谢。”
眼见着店小二就要去找客栈掌柜,二楼角落里的一间客房突然打开,一位白发瘦削的老道士走了出来。
此人虽然面上笑着,眉眼间却藏了一丝阴翳,叫人看着便觉得不舒服。
“这位小娘子且慢。”老道士朝姬臻臻这边走近,“老夫乃是一名云游道士,占卜算卦、捉妖驱鬼、化煞驱邪皆不在话下。小娘子若信得过老夫,老夫倒是可以替你那友人瞧上一二。只是老夫在客栈住店多日,正是囊中羞涩之时,小娘子需得给老夫一笔丰厚的诊金。”
此话一落,姬臻臻还没说什么,那逢人就笑的店小二突然不笑了,用凉飕飕的目光看了那老道士一眼,仿佛只是不喜他半路杀出来抢了自己的生意,又仿佛暗含某种警告。
姬臻臻没有急着应下,挑剔的目光来回打量眼前这老道士,“你若真有本事,能混成这副鸟样?怕不是那等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
老道士眼底划过一道隐怒,表面却一副宽容的慈祥模样,“小娘子说笑了,老夫若治不好你朋友的病,自当分文不取。”
姬臻臻调头问那店小二,“小二,既如此,我便先叫这老头子去瞧瞧,若他治不好,再劳烦你家掌柜。”
店小二的面上已重新挂起了笑容,“得嘞,小的随叫随到。”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姬臻臻见他如此反应,愈发笃定了心里的猜测。恐怕是自己答应了这老道士之后,便算是达成了某种契约,客栈里头不会干涉客人们私下往来。
见这老道士就要跟着自己上楼,姬臻臻皱眉看去,“你就这般跟着我上去了?你办事的家伙什呢?啥都不带你怎么驱邪?”
老道士听着她如此语气,好脾气地道:“小娘子说的是,此事的确要准备一二,等我准备好了,才能保子万无一失。”
说到“万无一失”四个字,老道士的声音透出一丝阴森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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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只怪你们识人不清
姬臻臻对老道士的异样恍若未觉,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客房,刚一进屋便对屋里的二人道:“鱼儿上钩了,片刻后就会进屋。”
尘雪双眼一瞪,神色茫然,“小主母你说啥?”
鱼儿是指谁?谁要进屋了?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这鱼儿就是那老道士?老道士要过来了?
那老东西还真还在这客栈里头?
都过去这么久了,小主母会不会认错人了?
不及尘雪细想,小主母突然道了句:“躺下,闭眼。”
尘雪立马照做。
不多时,客房门被人敲响,“小娘子,是老道。”
闭眼的尘雪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的确就是那个跟了他和尘霜一路的老道士!
好啊,这老道士竟还待在这客栈里,莫不是如小主母说的,当真在守株待兔?他是傻子吗他?
姬臻臻开门,邀请那老道士进门,老道士目光极快地往屋里瞥了一眼,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尘雪时,眼底掠过一道精光,竟是瞧也多瞧旁人一眼,自然也没发现,他刚一进门,姬臻臻便在门上贴下一枚隔音符,并启动了提前绘制的隔离阵法。
待阵法启动,老道士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对方竟在此地布了陷阱,来了一招请君入瓮?
他回过神来,却又觉得可笑。因为他压根没有将姬臻臻和空离看在眼里。
连身上同行的气息都感受不到,那只能说明这是两个才入门槛的后生,不值一提。
床上装昏迷的尘雪也突然坐了起来,看到来人,新仇旧恨一并涌了上来,宛若那告状的小学鸡,冲着姬臻臻叭叭叭起来,“主子,小主母,就是他,就是这臭老头!若非他一直紧追不舍,想把我和尘霜炼制成那劳什子的樟柳神,我和尘霜也不会被那童阿铃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