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喜欢那些舞文弄墨的小娘子,但能让姬八娘交好的人,品性应该是不差的。
----------------------------------------
外室,林娇儿
此时的邹四娘其实对二哥养外室的事情已经信了几分,她心里愧疚又难过。明明是二哥做错事,却还要凝姐姐帮着遮掩。
二哥被父亲母亲寄予厚望,怎么这么糊涂!
“凝姐姐,若是我二哥迷途知返,自己愿意打发了那外室,凝姐姐可还愿意嫁给我二哥?”邹四娘一脸期待地问。
魏香凝沉默片刻,道:“四娘,先帮你二哥躲过这次的桃花劫再说吧。”
邹四娘一听这话便知没戏了,心里难过不已,也恨极了那只勾引她二哥的小蹄子。
她倒要看看,这小蹄子到底什么来头,竟能勾得二哥这般克己守礼之人干出养外室的糊涂事!
当日,回府的邹四娘收到了邹二郎送的一盒胭脂,邹四娘心中顿时一喜。
是“花容”的胭脂!
莫不是她们误会了二哥,这胭脂买来竟是送给她这个妹妹的?
“二哥好端端的怎么想到送我胭脂了?”邹四娘问道。
邹二郎回道:“听说你们年轻小娘子最喜欢花容的胭脂水粉,今日路过那铺子时,便顺手买了一盒。”
“我从未说过这些,二哥是打哪儿听来的啊?”邹四娘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邹二郎解释道:“无意间从丫鬟那里听来的。”
邹四娘哦了一声,心却凉了下来。
二哥可不像会关注这种小事的人!
邹四娘很想直接质问二哥,究竟有没有养外室,可想到姬八娘不要打草惊蛇的提醒,硬是忍住了。
邹二郎连给外室买胭脂水粉都会顺便给邹四娘买一份,而且能养外室两年而不被人发现端倪,足见此人有多小心谨慎。但姬臻臻只需派出自己的全能护卫杀五,或者直接去千知阁要邹二郎的信息,分分钟就能把他的小秘密掀个底朝天。
在魏香凝和邹四娘还在偷摸摸打探消息的时候,姬臻臻已经把千知阁查到的资料丢到了两人面前。
邹四娘看完之后惊怒不已,“我二哥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把这小蹄子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像是那些百年勋贵世家们,在燕京城都有自己的产业,永昌伯府已承袭爵位数代,祖产自然不菲,除了城郊的庄子田产等,中心地段皆有不少铺面。邹二郎那外室便养在邹家那卖文房四宝的松竹斋后院。
谁又能想到,卖笔墨纸砚的地方,而且还是城东坊市这种富贵地,竟偷偷养着一个美娇娘呢!
还一养就是两年!
这松竹斋两年前已被邹母划到了邹二郎名下,算是邹二郎的私产,这也就不难明白,为何没人走漏风声了,因为里面的管事和掌柜早就换成了邹二郎的人。
至于这名叫做林娇儿的外室,是邹二郎两年前外出拜访友人的路上救下的,听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原是个清白人家,前来燕京城投奔亲戚,结果路上被骗,叫恶人卖给了青楼老鸨。
林娇儿便是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邹二郎。
邹二郎本是出于好心救下对方,不成想这一救便被对方黏上了,几次打发不掉,还日久生情,就这么将人一直不清不楚地养在了松竹斋后院。
----------------------------------------
这二人,纠葛很深
不过,这邹二郎同其他男子比,也确实算是克己守礼了,虽与那女子互生情愫,却一直没有许诺过什么,也从未碰过那女子。
直到几个月前一次醉酒,邹二郎才稀里糊涂地与对方发生了关系,感情上有了一个质的飞越。
“我二哥不近女色,府里的丫鬟又是我母亲一手调教出来的,全都规矩守礼,二哥哪知外头那些小蹄子的厉害!
这穷乡僻野出来的下贱胚子,好不容易遇到我二哥这般富贵人物,可不得狠狠抓住!”
邹四娘说得咬牙切齿。
她对二哥干出养外室一事很是震惊失望,但她心里还是偏向自家人的,认为是那外室用手段勾引了她二哥。
这话姬臻臻可不爱听。
梅小娘子同是从穷乡僻野出来的,温柔娴静,知书达礼,身上还有一份自由随性的通透豁达,丝毫不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娘子差。
姬臻臻当即瞥她一眼,“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事儿可不兴全部甩锅给女方。若你二哥是对那女子动了情,我还高看他一眼,若真如你说的这般,你二哥只是被人勾引,那么,他邹二郎今日能被这个勾引,明日就能被那个勾引,毕竟这世上不乏手段更厉害的女子。”
邹四娘听到这话,下意识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一张脸也不知是憋的还是恼的,涨得通红。
魏香凝见气氛不对,立马当起了和事佬,“四娘,眼下不是纠结你二哥养外室的缘由,而是先帮他度过这次的桃花劫,臻儿妹妹向来如此,说话直来直去,之前我也被她气个半死,但你想救你二哥的话,这事儿还得指望她。”
说完又看向姬臻臻,“臻儿妹妹,四娘只是护兄心切,你没必要同她争个长短,邹二哥这事儿不会让你白帮忙,你就按你的规矩来。”
姬臻臻小手手一揣,“既是求人帮忙,首先态度要端正。我缺的从来不是那几个银钱。”
其实,这事儿不用对方找上门,姬臻臻也想瞧上一瞧,因为她观那邹二郎的桃花劫非同一般,邹二郎同那外室的纠葛似乎比千知阁查出来的更深。
不过,该有的态度得有,要不然还当请她出面有多容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