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心头一震,这种震惊甚至远远过来到这个地方给他带来的震撼。
“我……我能修行了?!”
许延强行压下心底的激动,暗自控制着收回了那团青光,装作没事人一样。
玄虚道长将异兽捆绑好,锁链越勒越紧,异兽的身躯随之越来越小,直到如狗一般大小,这才被他拖了回来。
“好东西,总算抓着它了,怎么跟条狗似的,快给我摸摸。”
沈青衣正要摸一把,那异兽却张开嘴恶狠狠地瞪着他。
“哎不是这……”
玄虚道长却笑呵呵地摇摇头:“谁让你叫人家狗的。”
沈青衣撇撇嘴,转而对许延道:“许道友,玄虚道长这一套如何啊?”
许延装作吃惊道:“玄虚道长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法术?”
玄虚道长大笑几声:“不过是点微末之能,难登大雅之堂。”
许延道:“道长这若是微末之能,那除非是当世有仙人了。”
沈青衣这时插嘴道:“诶,许道友还真别说,咱们这地方还真有一位仙人。”
许延心中一动,装作好奇道:“哦?不知是什么仙人?”
沈青衣道:“此人便是隐佛寺的玄镜大师,人称天下第一仙师。”
玄虚道长闻言似乎陷入回忆,感叹道:“那真是仙人手段,与之相比,我这些手段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许延道:“这位大师竟有如此神通?”
玄虚道长道:“不瞒道友,小道三年前自恃有些神通手段,放出话要挑遍天下高人,出战八十位天下有名高人无一败绩。”
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直到遇着这位玄镜法师,不出一十八招便败在他手下,简直是仙家手段,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许延默默将这个人记在心里,“看来的确是位不世高人。”
沈青衣道:“是啊,这位玄镜法师虽神通广大,却鲜有露面,一直潜心佛法,的确是不世高人。”
三人又聊了一阵,许延忽觉着身子软,眼前一黑,甚至差点摔倒,好半天才缓过来。
“哎呀,忘了还没给许道友吃饭呢,快点快点……”
……
夜已深,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残月高悬,庭院内却空无一人。
许延已在沈府住下,沈青衣与他聊了许久,直至此时才离去。
人刚走,许延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仔细感受着体内那种不寻常的异动。
一股极细极细的暖流传来,像是一颗被埋在深土里太久的种子,在黑暗中悄悄裂开了一道缝,接着喷涌而出。
他的内心在颤动着,口里不自觉地念出一段段文字,正是在凤仙郡时,那位老妇人赠给他的《大觉禅经》。
那道暖流不断流出,流向四肢百骸,每过一处穴道便微微跳一下,像是久旱的河床终于接到了上游来的第一道水。
这股暖流似乎源源不断,一直到天明都没停歇,四周的灵气更是给他一种极为亲切之感,仿佛是远去的游子归家。
他只觉得这股神秘的力量原本就属于他,接纳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天明。
许延缓缓睁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简直想仰天长啸。
这么多年了,他每夜都试图修行,得了多心经开始便没停歇过,结果每次都是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