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四更时,那寇夫人看着寇员外尸,想到被许延等羞辱,又因为给他隆重送别才惹出这等灾祸,便生了妒害之心,有意陷害他们。
眼见两个儿子还在嚎啕大哭,她却起身将二子扶起。
“儿啊,不必哭了,枉你爹今日斋僧,明日又斋僧,不想今日好不容易做得圆满,却招了伙送命的僧来!”
寇梁吃惊道:“母亲,怎么说是送命的僧人?”
寇夫人道:“贼势汹汹,杀进房来,我在床下躲着看得清楚,点火的是唐僧,拿刀的是那头猪,搬金银的是他那些丑徒弟,抢饰衣裳的是他带着的女人,打死你老子的正是那只猴子!”
寇梁心中一动,喊道:“母亲既如此说,自是没错,定是他们在此住了两日,见我家中富有,动了贪念,因此今日假意离去,实则夜里乘雨而来,好让我们猜不到他们头上!”
寇栋赞同道:“不错,若非母亲亲眼见着,就算咱们再怎么猜,也猜不到他们头上去,方才约有十数人,正能跟他们一伙对得上。”
寇梁道:“不错,明日咱们便到府里递状纸告他去!”
“咱这状纸又该如何写?”
“母亲亲眼所见,就依母亲所言。”
于是写道:
“唐僧点着火,猪头叫杀人,丑怪徒弟抢金银,美貌弟子夺衣裳,财产尽拿尚不足,另有猴头杀我父。”
他这边一大早便赴铜台府,衙门还未开门,寇家两兄弟已抱着状纸在衙门口哭喊了。
原来这铜台府刺史平生正直,素性贤良,便接见了这寇家两兄弟。
他二人一上堂即哭喊道:“爷爷,小的们这是强盗入门夺财杀人的情事。”
这刺史本不认得这二人,见状纸上写的是地灵县寇家,他昨日倒也正好听说了这寇家员外斋万僧的传闻。
“昨日听闻你家斋万僧圆满,斋的高僧还是东土大唐来的罗汉,满街鼓乐送行,闹得人尽皆知,怎么却又说有这般事情?”
寇梁哭道:“爷爷,家父寇洪斋僧二十余载,昨日斋了这帮僧人,方得圆满。谁料这些僧人见我家中富有,昨日假意离去,夜里却扮作贼人来劫掠金银,亏得我母亲爬在床底方才看得。”
寇栋哭道:“家父苦苦哀求,但求留几件家人用的衣裳,却被那猴子一脚踢死,请爷爷为小民做主啊!”
刺史闻言怒从心起,即点兵一百五十人,各执锋利器械,骑快马由西门追赶,务必要将那帮贼人拿下。
却说许延等人在行院里睡了一晚,直至清晨悟空才来喊许延起床,还带了八戒、沙僧、黄风怪、黑熊精、九头虫、红孩儿、鼍龙、老鹿等过来。
唯独没喊人家黄眉跟虚清小和尚。
“嗯……”
许延揉了揉眼睛,不解道:“你们这么早喊我干嘛,着急上灵山啊?”
悟空嘻嘻笑道:“哎,师父,给你看点好东西。”
说着他便将昨晚在相柳体内取来的许多灵药一齐放在桌上。
那九种灵药放着奇光异彩,看着便不像凡物,许延瞬间就清醒过来,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端详。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悟空道:“兄弟们,老孙也算见多识广,却也认不全这些灵药,你们都来看看,这是些什么好东西?”
七彩的灵芝、朱红的仙果、生着九片叶子的灵草、三十六颗血红的菩提子、晶莹剔透几近透明的莲藕、表面带有龟裂纹路的石头、一滴散着星光的露珠、花蕊如幼儿般的神花、金黄的蝉蜕。
“七彩琉璃芝!”
“涅盘朱果!”
“九叶轮回草!”
“龙血菩提子!”
“玄冥寒玉藕!”
“地母玄黄精!”
“星辰月华露!”
“太乙还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