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桑多涅……?”罗莎琳怔了一瞬。
她脸颊上的红晕非但没有随着误会的解除而褪去。
相反,更多了几分羞怯与复杂。
自己一时冲动……
又自作多情了……
“你费这么大功夫…仅仅是为了桑多涅?”
“不然呢?”陈墨摊了摊手。
“桑多涅可是我最最疼爱的小女仆。”
“当初我生死未卜,你们自作主张带她回至冬,这无可厚非。可我现在还活得好好,且不日就要动身返回璃月,再让她待在你们至冬,总归不太好吧?”
陈墨的目标从来不是她自己,罗莎琳本应对此庆幸才是。
可不知怎的。
她隐隐感觉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闷在胸口,迟迟咽不下去。
“桑多涅是我们愚人众的执行官第七席,是我的同事……不要以为,你逼迫她穿上那些耻辱的服装配饰,她就是你的私家奴仆了……!”
“不,她是。从她在璃月涉及走私贸易被我当场捕获起,她就已经是了。”
罗莎琳紧咬下唇,据理力争:
“关于这件事……北国银行早已向璃月总务司赔偿过罚款,也支付了足够的赎金!”
“你们向总务司支付赎金,关我什么事?桑多涅是我的小女仆,只要我不点头,天理来了都赎不走她我说的!”
“你……!”
罗莎琳气得牙痒痒,这都什么强盗逻辑啊!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出卖我的同事?”
“闺蜜之间怎么能叫「出卖」呢?你只是替她选择了更好的去处罢了。”
话说到这份上。
陈墨完全可以用天守阁的救命之恩,对罗莎琳进行道德绑架。
可问题是。
像罗莎琳这种黑化过的女反派,心里有没有道德还另说。
过分地强调「救命恩情」。
反而会适得其反,惹得对方心生厌恶。
这可不是陈墨想要的结果。
在他的设想里,「救命之恩」仅仅只是他与罗莎琳建立正常关系的敲门砖。
而非拿捏对方的唯一手牌。
陈墨淡然一笑,继续道:
“再说。”
“因为你的失败,致使稻妻与至冬断交这件事,对于你们那位女皇而言可大可小。”
“这全都要看你回去时,手上是否带着这枚雷神之心。”
“不是么?”
女皇慈爱。
罗莎琳知道,那位大人极少会因为任务失败而苛责下属。
有的,只会是那双冰冷、失望的瞥视……
为女皇陛下效力,已是她在世间苟活的唯一意义,倘若连女皇陛下都开始冷落她……那么这世上,也就再无她罗莎琳的归宿了。
她不想被女皇定义为「无能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