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黑瞎子转刀的动作顿了顿,语气也收了几分漫不经心,“要的东西早让人在准备。”
话说完,帐篷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烟上的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
风从帐篷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沙漠的寒气。
过了好半天,还是无邪先开了口,声音放得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阿雾呢?”
黑瞎子挑了挑眉,靠在帐篷上嗤笑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真不满,反倒有点无奈:
“在花儿爷那儿过得好着呢,吃穿不愁,还有人天天盯着伺候。”
他顿了顿,又哼了一声,带着点怨怼,“不过那小没良心的,走之前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无邪唇角终于绷不住,漾开一丝真切的、带着点暖意的弧度,声音都轻了些:“那挺好。”
“对了,”他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过去,扫了眼黑瞎子空着的手,“怎么不见你抽?”
黑瞎子一抬下巴,接都没接,语气里还带着点洋洋得意的显摆:“阿雾说抽烟臭,呛得慌,我答应了她以后不抽了。”
无邪:“……”
他捏着烟的手僵在半空,烟卷上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脸色有点复杂。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抬手把自己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摁进脚边的沙地里,直到火星彻底灭了才松手。
心里头早把黑瞎子骂了八百遍——天杀的老狐狸!这种讨阿雾欢心的事,又被他抢在前头截胡了!
苏万
时雾说话算话,每天按时打卡去看望黎蔟。
不过……她可能有点倒反天罡了……
“唔,突然有点想吃苹果了。”时雾望着果篮,随口嘀咕了一句。
“我来削!”原本倚在床头、脸色尚显苍白的黎蔟立刻直起身,几乎是抢过柜子上的水果刀,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她,仿佛得了什么美差。
过了一会儿,时雾懒洋洋趴倒在床边,声音拖得又长又轻:“好像有点饿诶……”
“姐姐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帮你买!”黎蔟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床,俨然一副“你开口我立刻冲去食堂甚至外卖三条街”的架势。
又过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啊,好困,你起开,让我躺一下。”
黎蔟立刻顺从地下了床,甚至还细心地把枕头拍松,替她掖好被角。
嘿嘿嘿嘿嘿嘿……
少年表面强作镇定,耳根却红得发烫,内心早已锣鼓喧天——
姐姐!跟他!睡过!同一张床!(????)?
时雾倒是心安理得,毫无心理负担。
毕竟修真界出品的回春丹效果卓著,黎蔟那点伤早就好全了,如今留在医院,纯粹是观察休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