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青剑峰上,远处的绫剑峰隐约可见。李青剑想起叶红绫——她的纯阳剑意被寂灭之力克制,受伤比自己更重,不知道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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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一道赤红剑光从天而降,落在峰顶。
正是叶红绫。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定下来。看到李青剑站在洞府外,她微微一愣:“你……能下床了?”
“勉强可以。”李青剑笑了笑,“师姐呢?”
“无大碍,只是剑意受损,需要长时间温养。”叶红绫走到他身边,沉默片刻,“师尊要见你。”
李青剑心中一凛。
叶红绫的师尊,就是绫剑峰的座长老“赤霞真人”,金丹后期的剑修大能,在宗门内地位尊崇。这位前辈常年闭关,极少过问俗事,如今突然召见,必定有要事。
“什么时候?”
“现在。”
两人御剑前往绫剑峰。
赤霞真人的洞府位于绫剑峰最高处,名为“赤霞洞天”。洞府外是一片巨大的平台,地面铺着火红色的晶石,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平台上,一位身着赤红道袍的老者正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的云海。
他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须皆白,但面容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十指修长,皮肤如婴儿般细腻,却散着令人心悸的剑意。那是将剑道修炼到极致,剑意内敛于身的迹象。
“弟子李青剑,拜见赤霞师伯。”李青剑恭敬行礼。
赤霞真人转过身,目光如剑,上下打量着李青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接看到他体内的剑心和残留的寂灭之力。
许久,赤霞真人才缓缓开口:
“剑心有瑕,却更见锋芒。寂灭入体,反成养分。你这孩子……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血藤谷的事,红绫已经跟我说了。你做得很好,没有辱没玄元宗的名声。但你可知道,你体内那股寂灭之力,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李青剑心中一紧:“师伯指的是……”
“南疆深处,有些老怪物苏醒了。”赤霞真人的眼神变得深邃,“三天前,我感应到南疆方向传来一道隐晦的神念探查,目标直指玄元宗。那道神念中蕴含的恶意……连我都感到心惊。”
他顿了顿:“而昨天,宗门安插在血煞宗的暗线传来消息——血煞宗总坛举行了一场秘密祭祀,祭祀的对象是一个名为‘血魔尊’的存在。祭祀结束后,血煞宗高层下达了一条奇怪的命令:暂停所有针对玄元宗的行动,特别是……针对你的行动。”
李青剑的脸色变了。
灰影的警告是真的!血魔尊真的盯上他了!
“师伯,弟子……”他想解释。
“不必多说。”赤霞真人摆手,“你的机缘,你的劫数,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宗门能做的,就是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为你遮风挡雨。”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玉简:“这是老夫当年游历南疆时,偶然得到的一篇残卷,名为《南疆异物志》。其中记载了南疆的各种隐秘,包括一些上古遗迹和禁忌之地的信息。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接下来的南疆之行有帮助。”
李青剑接过玉简,入手温热,玉简表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火凤凰。
“另外,”赤霞真人看向叶红绫,“红绫的剑意受损,需要‘凤凰涅盘池’温养三个月。这期间,绫剑峰的事务由你暂代。”
叶红绫躬身:“是,师尊。”
“至于你,”赤霞真人最后看向李青剑,“掌门已经下令,三个月内,你不许离开宗门半步。好好养伤,好好修炼。三个月后,如果你能完全恢复,甚至更进一步,宗门会支持你继续南疆之行。但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弟子明白。”李青剑郑重行礼。
离开赤霞洞天时,天色已经大亮。
叶红绫送李青剑下山,途中两人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