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长老都自身难保,仙门的高层全是泥菩萨过江。
他一个武将境的内门真传,稍有不慎就会被大长老当成活祭品丢进血池。
在这座听风苑里,只要能把管事奶奶交代的差事干得漂漂亮亮,表现出干活的价值,就能保住命。
当泥瓦匠丢人吗?
能活命,比什么剑道真传强上一万倍!
楚风抓起篾条,转头又恶狠狠盯住了温老头。
“温老头!你看什么看!水又加多了,赶紧给我铲干土!”
温老头吓得一缩脖子,双手疯狂在泥池里刨动起来。
主殿的屋檐下方。
陆云泽闭着眼靠在一张宽大的青竹躺椅上。
身上的大花短裤在风里微微卷动,双臂随意搭在扶手边。
体内的【万物熔炉】发出一阵极其低沉的嗡鸣。
先前在地宫里吞下的整株万年地龙首乌,以及连舀三大瓢的万年地脉灵髓,正在被蛮横碾磨。
纯阳真血在经脉间咆哮奔流。
高纯度的药力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化作汹涌澎湃的纯粹生物动能。
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紧绷收缩。
识海深处,锁住第三十三个SSS级武道天赋的暗红铁链不断剧烈晃动,裂纹再次蔓延开一截。
力量在体内积蓄,骨骼密度悄然攀升。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弱空虚感,正在被一点一点填补。
但还不够。
万年首乌虽好,药力依旧太柔。
他需要更暴烈、更具冲击力的高维生命精华来彻底冲破这根枷锁。
陆云泽咂了咂嘴,喉结滚动,呼出一口泛着淡金色的温热气流。
就在此时。
整座听风苑的地基猛地向下沉了半寸。
“昂——!!”
一声凄厉凶残的兽吼,猛然穿透后山的重重阵法禁制,轰然降临!
音波如实质般的重锤,将半空中的浮云硬生生震碎。
刚刚砌好的两堵青砖墙应声开裂。
假山顶上的阿草身形一晃,脚底踩空,整个人差点从三丈高的假山上倒栽葱摔下来。
“哎哟!”
阿草一把抱住假山上的凸起石笋,手里的账本死死护在怀里,扯着嗓子大骂:
“哪个天杀的在后头鬼叫!”
“震裂了老娘刚砌好的院墙,得赔三千块灵石!”
泥坑里的四个世家老头全被这股凶暴的威压震得瘫软在地,嘴唇发青。
王金蟒手里的半截红薯啪嗒掉进泥坑,吓得连滚带爬往桌子底下钻。
兽吼声里夹杂着极度狂暴的腥臭血气,漫天红雾甚至顺着山风扑进了院子。
“特使大人!特使大人救命啊!”
院门废墟外,一道紫袍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长老头上的玉簪早就碎成了两半,白发披散,衣袍被撕烂了数道大口子。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骨重重砸碎青石,一路滑行到陆云泽的躺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