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个假象?
现在才是真实的灵魂本相么?
那又为什么,一开始能瞒住我的眼睛,现在却又显露原形呢?
徐还陆的心里有太多的疑窦,但是现在所处之境也容不得他细细思索了。
捏捏乐灵魂上的契约没有变化,出去再研究吧。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出这该死的镜面空间。
捏捏乐疑惑地看着徐还陆停在在它眼前的手,头脑了风暴了一会儿,懵懂试探地把雪白肥嫩的脸蛋放在了徐还陆的手心。
人,是这个意思么?
徐还陆回过神,失笑地揉了下捏捏乐的脸蛋,抬头看向这片走不出去的镜子牢笼。
他刚刚用长思剑打碎了镜子,说明此地不是虚幻的。
徐还陆沉吟片刻,放出几十只机械蜘蛛,在每只机械蜘蛛上设定了不同的探路程序。
几十只蜘蛛四散开来,在镜子之中不断地重叠折返,蜘蛛的影子顿时爬满了所见的全部范围,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渐渐的消失在了视野的可见范围里。
徐还陆心下松了口气。
这说明镜子还是存在于一个可以向外探索的空间之中,只不过人会被眼睛所迷惑,分不清眼前的镜子是否走过。但是机器不会。徐还陆设计的机械蜘蛛会一直向外探索,碰到死胡同就退回走另外一个路径,直到找到真正的出口。
徐还陆看着手里的阵盘,上面的屏幕正在显示着几十只机械蜘蛛探索过的路线,路线汇聚成一条条道路,一个个红色的死胡同也被标记在了上面。
一点一点猩红在屏幕上闪烁。
渐渐的……
猩红占满了整个屏幕。
徐还陆的面容也被红光映照的十分森冷。
他关闭死胡同的显示,红光顿时隐没。
他又拉出了蜘蛛已经探索了的线条,快查看。
徐还陆抿着唇瓣,面色不太好看。
“这些地方的路径重合不是回退重新找出路……那是为什么生了重合,导致蜘蛛重新走了一遍?”徐还陆思绪转得很快,“蜘蛛的位置被挪移了,导致它们根本找不到出路,每次重新标记一片区域,区域就会生变动,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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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之中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如潮水漫了过来。
徐还陆缓缓抬起头。
少年的眼睫极轻的颤动了几下,下颌收紧,手指用力的按在阵盘之上。
只见派出去探测出路的每一只蜘蛛——都悉悉索索地爬回了徐还陆的身边。
蜘蛛从镜子中掠过重叠的影子,冰冷的像是在嘲笑着徐还陆的无能。
徐还陆深深吸了口气,收起了所有的蜘蛛。
“捏捏乐,你有感觉到活着的东西么?”
捏捏乐将感知漫了出去,最后收了回来,茫然地朝徐还陆道:“断,没有,找不到。”
“断是什么意思?”徐还陆追问。
捏捏乐努力思考了片刻,以它贫瘠的词汇量实在是难以跟徐还陆描述。它索性放弃了,通过契约,在神府之中朝徐还陆传送了一段记忆。
徐还陆读取了那一段记忆。
只见无数的镜子在眼前飞掠。
但是每过一段时间,意识就好像扑了个空,最后茫然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寻找出路。
徐还陆若有所思。
他的神识在第一城中探测范围不大,即使在镜域里也是如此。但也说明这些空间已经是存在于第一城中。捏捏乐是圆融境的修为,神识漫得更远……
不对,捏捏乐。
徐还陆架着捏捏乐的腋下把小孩举起来,然后和捏捏乐对视。
白白胖胖的小孩因为这个姿势,脖子缩在锁骨里,迷茫地看着徐还陆:“人,要虫,干什么?”
谁料徐还陆双眼放光地看着他,问:“捏捏乐,你能动用晓天月么?”
挪移空间是吧?
把蜘蛛扔回来嘲讽我是吧?
我倒是要看看,时间暂停了你还要怎么挪移!
真的是,有挂不用王八蛋,给我等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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