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规又无辜地道:“离我们隔着火,不好过去。”
徐还陆不认命。
他问:“此火何状?”
齐规说:“猩红如血,火温不高,能吞噬除了红木之外的一切……不,不对,那群第五城的人也在火里,怎么不受影响?”
徐还陆道:“什么?”
“前面是一处……应该是第五城的育婴堂,有很多小孩还有一群老人,红木的火焰没有绕过他们,但是他们除却衣物被灼,一片赤裸外……浑无外伤。”齐规道,“本来是说请人为我们带路的……但是他们那里的火太大了,我们过不去。”
“第五城的居民如同红木一般不会被火焰焚烧么?”徐还陆觉得奇怪,但是现在逃命要紧,“其他地方还有人么?或者你用星宿给我报方位,我记得地图位置。”
齐规:“呃……”
徐还陆阴森森地道:“如果你说你不认识星宿我就要怀疑你身为剑门弟子的含金量了。”
齐规哈哈一笑,认真地道:“那怎么会呢……只是你目盲不知道,第五城现在看不到星宿。”
“你说话不讲重点的习惯是跟谁学的?”徐还陆面无表情地道。
“好好好。”齐规无奈地道,“你之前神识探测距离有限,所以不知……红木之上有一头遮天蔽日的巨蟒缠绕,遮盖了整个天穹。第五城主正在与其搏斗,目前战况未知。而不只是巨蟒……还有一头与巨蟒不相上下的雪白蠕虫……对,长得跟捏捏乐一模一样,但是比捏捏乐大。它们应当是虫蟒的领头。”
齐规拍了拍徐还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怀疑什么都别怀疑我的文学素养好么?”
你有那玩意儿么?
徐还陆想质问,又想起齐规泡妞之时脱口而出的诗,又闭上了嘴。
实力不详,遇妞则强是吧。
他仔细思索齐规的话语,道:“那你给我描述枝干的方位,以天支地干来描述。最好再描述下附近的建筑……建筑多都是树洞,应当不会被血火焚烧。”
齐规这下支棱了:“这个我是真会。”
徐还陆:“?”
什么意思?刚才星宿其实不会?
他懒得跟齐规掰扯,让齐规赶紧报点:“我知道育婴堂的位置,以育婴堂为中心,告诉我我们所在的方向。”
齐规认真了起来:“你真能推演方位?”
“自然,你就用四极朝向,东南西北,将红木分为三层说吧,你能说清楚就行。”
齐规敛去一身轻佻,目光扫过整座层层叠叠,高低交错的立体枝城。
他道:“以城心育婴堂为锚,我们此刻在中层西南偏西。身后正南,西南整片上下枝网尽数燃透,下层枝干烧得虚脆松动,后路彻底封死,退无可退。”
徐还陆还在思索:“我们的能走的路在哪里。”
齐规看了一圈,说:“唯有上层西北隘口完好可通。我本来打算朝西北行进的……只在西北空域内上下调层,绝不东西折返。”
神府之中,徐还陆拨动红木地图,又按齐规所言往上标点,红色是尽兴,绿色是通行。
徐还陆追问:“沿途有哪些禁行之处?”
齐规立马道:“左方正北偏西,上层火势最盛,不可左偏上行。右方正东偏南,落火不断,下层枝干尽毁,往右无论高低皆是死路……要我说,还是西北。”
“其实如果不是这破火,我们朝一个方向飞,总能飞出去的。”
徐还陆懒得搭理他的闲话,又问:“路途凶险,有无顺路避险的休整点?”
齐规无奈收敛,道:“沿西北主干上行三百余步,主干内侧藏有一处夹层树洞。不偏路线不改方位,可暂避火浪。休整后继续向西北上行,直通外城隘口。”
力量波涛裹着虫蛇咆哮从身后西南枝层翻涌而来,燃木碎叶顺着枝干层层坠落。
徐还陆:“正东,东南各层,可有备选出口?”
齐规:“尽数焚毁坍塌,没啊。”
徐还陆深吸一口气,在红木之上画出一条路线,冷静地道:“理清了,我们不仅要朝出路去,还要躲避火焰。接下来你只要跟我说哪里不能通行即可,我会调整路线。”
顿了顿,他又问:“火烧全城了么?还是说有朝向地在蔓延?”
齐规无奈道:“就我们刚才耽搁的那一会儿,火已焚尽……我神识所及之地。你敢信?这火神识都烧,痛死我了。”
“树叶太多,你撑不住了我们就去落脚点暂避。”
齐规哼笑一声,立马道:“我是谁?我不会撑不住,走吧。”
徐还陆拍了拍捏捏乐,捏捏乐的触角缠上了徐还陆的手。徐还陆抓了抓,心下轻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