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按照医嘱唐安得接着做复健,顺便还得换脸颊和腹部的纱布。
脸上的烧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唐安坐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雷克斯轻轻把脸颊上的纱布揭掉。
烧伤有些狰狞,虽然恢复得还不错,但多多少少会留下疤痕。
雷克斯在看那片狰狞的伤痕,而唐安却在看镜子里雷克斯微垂的睫毛。
唐安在数他的眼睫。
“碘伏给我。”
雷克斯抬起眼睫,唐安数的根数乱掉了,回过神来,把手里的碘伏递出去。
将唐安的脸颊微微托起来,雷克斯点上药水,再换了干净的纱布,遮住了那片伤痕。
从始至终,唐安都在看镜子里雷克斯的侧脸。
“估计会留疤。”
雷克斯抬手将纱布轻轻摁平。
唐安“哦”了一声。
对于唐安来讲,伤疤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唐安更不在乎自己这张脸。
雷克斯也没说什么,用目光示意唐安小腹的伤口。
“躺下换药。”
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躺在了床上。
唐安的伤在右腹下方,钢筋造成的贯穿伤很深,好在只是擦着腰腹过去的,没有伤及到内脏。
雷克斯掀开唐安的上衣下摆,微微往下拨了一点儿裤腰,露出小腹上的纱布。
将纱布都揭掉,唐安精瘦有力的小腹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从前腹穿过了侧腰。
微微的凉意泛上裸露的肌肤,唐安这个角度能看到镜子里的雷克斯。
雷克斯正微垂着眼睫,注视着自己的伤口。
唐安微微收紧了手心。
不知道是药水太凉了还是伤口在痛,雷克斯的棉签擦上去的时候,唐安下意识攥住了雷克斯的睡衣衣摆。
雷克斯立刻停下了动作。
“疼?”
唐安抿着嘴角摇了摇头。
但雷克斯仍旧放轻了动作,轻柔的冰凉的棉签一点点擦过侧腹,唐安却怕雷克斯误会,不敢再攥紧雷克斯的衣角。
只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紧紧抿着唇角。
好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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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行诗
终于上完了药水,最后一圈纱布缠上,雷克斯用手将腹部的纱布轻轻摁平,温热的手掌滑过小腹,唐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了。
有点痒。
唐安的黑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那紧紧抿着的唇角。
“……”
雷克斯松开了手,唐安垂着脑袋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把上衣放下去。
额角的纱布已经拆掉了,唐安揉了揉因为躺姿而有些乱的黑发,遮住了自己有些红了的耳尖。
雷克斯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拨开了唐安的额发,露出了那双黑漆漆的正在出神的眼睛。
唐安下意识僵了一下,抬起了眼睫。
捻了捻唐安额前的碎发,雷克斯微微蹙眉。
“你的头发是不是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