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院果然比宾馆舒服多了,一看就不可能有小强!”
李理放下行李,高高兴兴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顾迟钧站在门外朝屋里扫了一眼,转头和穿白衬衣的男人说话,不知道二人聊了些什么,随后白衬衣男人就开车离开了。
顾迟钧慢悠悠掀开门帘走进屋,见李理正满是好奇地坐在炕床上,开口问,“这房间有人住吗?”她说话时,目光扫向了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有。”
她一怔,“谁啊?”
顾迟钧双手抱胸倚在墙上,反问,“你觉得呢?”
李理下意识站起身,还连忙伸手拍了拍床沿,慌忙说道,“这……这是你房间啊,不好意思,那我住哪间房?”
顾迟钧抬了抬下巴,示意床角收纳柜上叠放的崭新被褥、枕头和床垫,淡淡道,“打地铺。”
李理愣了足足半分钟,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打地铺?在这儿?”
“不然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吗?”他回答得一本正经,面不改色。
李理一下子语塞。
他确实不会对她做什么,可她自己未必扛得住啊……
让她跟他同住一个房间,这根本就是在考验她的定力吧!
“可我是女孩子……”
“男女平等,何况这屋子是我先占下的。”顾迟钧神色淡然,如同没事人一般坐在床沿,双腿交叠,随手拿起摆放在床上矮桌上的本子,那模样仿佛在宣示这位置的主权。
李理气了一下,倒也没闹脾气,咬咬牙应了下来,“行,不就是打地铺吗!”
说完,她走到收纳柜边,把被褥、枕头和床垫都搬了下来。
顾迟钧身形颀长,斜倚在床前矮桌边,单手撑着桌面,拿着书漫不经心地翻着。他抬起眼皮,看向正蹲在地上铺床的李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
李淑婷在霍家老宅看望自己的姐姐,恰好也聊到自己女儿的事。尤其得知霍津臣同意李理去了那偏远的梨县,担心女儿受苦,想让李曼玉劝霍津臣让李理回来。
李曼玉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吹了吹热气,随后抬眼望向她,“你之前不是说让津臣对她严厉些吗?现在又心疼上了?”
“严厉是一回事,可让她去那么远的小县城,我担心她会不习惯。那是什么地方啊,落后,贫瘠,吃的住的还不一定好呢!”
李曼玉喝了口粥,也笑道,“你平时总数落妹夫宠溺李理,但其实真正宠溺的人是你,你也就是表面严厉了。”她放下碗,突然认真起来,“李理那孩子长大了,多出去闯闯也是好事,今天受一点委屈跟挫折也好过以后受啊。”
“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她……”李淑婷垂下眼皮,深深叹气,“她不像你,也不像我们懂得经营上的算计跟利益,李家就她一个,以后等我们都走了,怕是家里的东西最后都不在她手里。”
“没那么严重吧……”李曼玉怔愣。
“咱们家那些亲戚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淑婷表情无奈,“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小理介绍对象了,要真是替小理考虑,我还能接受,但他们是怎么想的我心里都清楚。无非就是觉得小理不会管家里的生意,单纯天真,现在咱们还能替她撑腰,以后我们走了,她被吃绝户还得乖乖帮人数钱呢!”
李曼玉欲言又止,她嫁到霍家后,李家那些亲戚也没少联系过她,开口就要帮那个这个的,当初就是担心霍老太太会介意,也影响到自己李家的颜面,她才彻底断了跟亲戚的往来。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