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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8章 倒是坦荡得很（第1页）

听到圣女的认可，李凡脸上瞬间绽放出纯粹的欣喜笑容，眼底的拘谨彻底散去，多了几分释然与轻快，像是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由衷的松了口气。

“多谢圣女认可！”他微微拱手行礼，姿态谦逊得体。

一旁门外的虎子，心底也悄然松了一丝紧绷，面上依旧憨厚含笑，不动声色。

可两人心底都无比清楚，这场试探，从未真正结束。

圣女这般谨慎多疑之人，绝不会因为一次炼丹核验，就彻底放下所有疑虑。

今日无果，不代表无事。

丹室之内的最后一丝凝滞威压，随着圣女转身的动作缓缓消融。

整座清心丹药铺后院，终于摆脱了那如悬顶之刃般的窒息压迫，可空气里残留的幽兰香气，却依旧萦绕不散，带着合道强者独有的神魂余韵，无声提醒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极致试探，方才落幕不过须臾。

红裙圣女莲步轻移，身姿窈窕如火，裹挟着淡淡仙雾，缓缓朝着立在丹室中央的李凡缓步走去。

她周身锋芒尽数收敛，褪去了方才勘破人心的凛冽审视，只剩一身慵懒娇媚的气韵，潋滟含水的桃花眼眸一眨不眨落在李凡身上，眸光灵动澄澈，带着几分玩味十足的戏谑笑意。

“李青山，你炼丹的手法还算扎实稳当，虽算不得顶尖，却胜在细致稳妥，心性适配丹道。”

她嗓音软糯清甜，如风拂春水，悦耳动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又藏着一丝招揽意味，嘻嘻笑道：“这般功底留在这偏僻流云坊市守着小小丹药铺，属实埋没了天赋。要不，以后跟本圣女回缥缈宗，专职为本圣女炼丹？”

这一句招揽，轻飘飘落入口中，却堪称天大的机缘。

缥缈宗乃是神域顶尖三宗之一，底蕴浩瀚、强者云集，资源无数。

寻常散修、底层修士，穷尽毕生苦修、踏遍万水千山，都未必能求得这一丝机缘，更别说贴身追随圣女，专职炼丹，背靠顶级宗门大树，唾手可得无尽修炼资源、丹道传承与大道捷径。

对于一个区区六品、困居坊市的普通丹师而言，这等邀约，无异于平地登天、一步踏足青云路。

若是旁人，早已狂喜失态，恨不得即刻俯首效忠、誓死追随。

可李凡心中澄澈通透，明镜无波。

他比谁都清楚，这从来不是什么天赐机缘。招揽是假，近距离窥探神魂、捕捉破绽、甚至暗中种下秘术禁制才是真。

对方自始至终，从未真正打消过半分疑虑。层层试探无果，如今便想用名利招揽，试探他的本心欲望，再寻破绽。

心念瞬息流转，李凡面上不露分毫端倪，瞬间铺展开最真挚、最纯粹的狂喜神色。

他眼底瞬间被浓烈的惊喜填满，眸光发亮、眉眼舒展，全然是底层修士骤然天降大运、受宠若惊的模样，没有半分刻意伪装的僵硬，真挚得无可挑剔。

他微微抬眼，直视着圣女覆着白纱的面容，眼底藏着年轻修士面对绝世佳人的赤诚倾慕，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雀跃，朗声笑道：“圣女此言当真？！”

“能得圣女垂青、随侍身侧炼丹，是在下三生修来的福气！别说专职炼丹，哪怕鞍前马后，在下也心甘情愿！”

他语速轻快，带着年轻人独有的热烈直白，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毫无保留地展露心底的期许与倾慕，继续诚恳说道：“能天天得见圣女仙姿、聆听圣女教诲，在下一分俸禄不要、半点资源不求，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这番话语，坦荡热烈、直白赤诚，将一个久居市井、未曾见过外界风云、骤然被天骄圣女招揽的普通丹师心态，演绎得淋漓尽致。有惊喜、有向往、有倾慕、有感恩，唯独没有半分城府、算计与警惕。

小院中伫立的虎子垂首敛目，神色依旧憨厚温顺，心底却暗自赞叹凡哥心境的炉火纯青。

极致的伪装，从不是刻意掩藏情绪，而是顺势而为、随心而动，将假的情绪演得比真的更真切，让入局者彻底放下戒备、深信不疑。此刻的李凡完完全全是一个心怀憧憬、单纯赤诚的年轻丹师。

白纱覆面的圣女看不清真切面容，却能从那双澄澈无垢的眼眸中，清晰捕捉到满溢的欢喜与纯粹，没有一丝杂质、半分伪装。

她忍不住咯咯轻笑出声，笑声软糯灵动，带着几分真切的趣味：“有趣，本圣女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胆大直白、不掩心思的人。寻常修士见了本圣女，皆是敬畏惶恐、俯首拘谨，唯独你，倒是坦荡得很。”

话音落下，她目光骤然一凝，眼底的戏谑笑意悄然褪去，只剩一片幽深澄澈的审视，紧盯着李凡的眼眸深处。

她在看，这极致的欣喜之下，是否藏着一丝伪装的紧绷；这直白的倾慕之中，是否掩着一丝刻意的隐忍；这坦荡的神态之下，是否压着一丝强者的城府。

可入目所见，唯有一片纯粹热烈、澄澈干净的眼底风光。

李凡依旧笑意明亮，身姿挺拔坦荡，不躲不避、不惧不怯，任由她眸光审视、神魂探查，眼底喜意分毫未减，坦荡得让人挑不出半分瑕疵。

下一瞬，圣女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抬起，一缕清幽馥郁的香风随之漫卷而出，轻柔拂过整座丹室。

她动作轻柔缓慢，看似随意抬手，姿态慵懒温婉，没有半分凌厉杀机，看似只是想要轻轻拍落李凡肩头沾染的细碎药尘，回应他的赤诚欣喜。

可只有圣女自己知晓，这看似温和的抬手动作，暗藏何等阴诡莫测的秘术杀招。

她指尖早已暗自凝练一缕无形神魂，掌心暗藏一枚极致隐晦、毫无灵力波动的寄生神魂小虫。

只需手掌轻轻触碰到李凡的肩头，这枚小虫便会瞬间无声潜入对方识海深处，悄然扎根神魂本源。

此虫远比薛振天、周阔体内的寄生小虫更为高阶、更为隐秘、更为霸道。

一旦入体，便会彻底隐匿神魂深处，消融于神魂肌理之间，寻常探查、乃至大乘强者凝神核验，都绝无可能察觉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