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厉无涯抬头,凌乱的额发有些遮住眼睛,沉默温驯的表情,血丝滑落,洇入衣领。
&esp;&esp;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
&esp;&esp;秦恕大脑宕机了。
&esp;&esp;但是兄弟是不能不管的。他很僵硬地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贴住厉无涯的额头。
&esp;&esp;冰凉锋锐的精神力触及黑海,然后铺天盖地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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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之后沉默了很久。
&esp;&esp;厉无涯抱着花,在秦恕身后亦步亦趋。
&esp;&esp;秦恕的伤口是后来自己包扎的,他不太擅长这个,纱布歪七扭八,主打一个能缠住就行。
&esp;&esp;两人进了一栋小楼,老板笑语盈盈:“上校,您来啦!”
&esp;&esp;坐入包厢,窗外曲水流觞,窗内布置雅致。
&esp;&esp;秦恕很沉痛:“无涯,你是不是缺铁。”
&esp;&esp;厉无涯垂眼:“可能。”
&esp;&esp;又沉默。
&esp;&esp;“无涯,你——”
&esp;&esp;“阿恕,我——”
&esp;&esp;二人同时开口:“你先说。”
&esp;&esp;而后再次同时沉默。
&esp;&esp;厉无涯抿唇:“我很抱歉。”
&esp;&esp;秦恕:“道什么歉。”
&esp;&esp;“在你送我花这么重要的时候失控。”
&esp;&esp;郑重固执的厉无涯总让秦恕感到无奈:“那我要不也道个歉?”
&esp;&esp;厉无涯皱眉:“你根本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esp;&esp;“怎么就没有了。在和你见面之前非要见义勇为,搞得自己这么灰扑扑的,迟了这么久才吃饭,还害你失控。”
&esp;&esp;厉无涯彻底把眉拧紧:“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这……”
&esp;&esp;秦恕打断他的话:“所以你也没有问题。”
&esp;&esp;“不、我——”
&esp;&esp;“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esp;&esp;厉无涯闭嘴了。
&esp;&esp;秦恕指了指花:“好看吗?”
&esp;&esp;“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花。”
&esp;&esp;“中间那个花是我选的,叫银莲花,我觉得很衬你。花店的店长阿姨夸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esp;&esp;“……”
&esp;&esp;“如果你心里现在是在想‘我没有这么好’,那就请你停止思考。”
&esp;&esp;“……”
&esp;&esp;“如果你现在想说‘抱歉’,那就麻烦你把嘴也闭上。”
&esp;&esp;“……”
&esp;&esp;秦恕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布包,把银色那个扔给厉无涯:“买花的时候花店老板送了我两个香包,我俩一人一个。”
&esp;&esp;“好的。”厉无涯说。
&esp;&esp;秦恕终于笑了笑。
&esp;&esp;“好啦,非要说道歉,你应该道歉没有教我怎么好好包扎伤口。”
&esp;&esp;“之前五年全是你代劳,今天你也必须帮我这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