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车内安静下来,秦恕看他。
&esp;&esp;正襟危坐,很平静,像是根本没听见。
&esp;&esp;秦恕戳了他一下,还是没反应。
&esp;&esp;秦恕震惊了,掐住他的脸:“不会吧,厉无涯,我刚刚说得这么感人,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esp;&esp;厉无涯迟钝地侧目,握住了秦恕伸过来的手:“不、我很感动。”
&esp;&esp;他的唇擦过秦恕的指尖,努力克制住自己咬上去的冲动。
&esp;&esp;“我很感动。”他重复。
&esp;&esp;“你以后也不要走,好吗?我有很多事都都想和你一起做,我很需要你。虽然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esp;&esp;秦恕懵逼:“我这套衣服不就是你给的吗?”
&esp;&esp;还有你打过来的钱你送过来的饭,车房全息舱游戏手柄……越想越惊悚啊!他这是都快被兄弟包养完了吧!
&esp;&esp;可是厉无涯还在说:“这些不重要。”
&esp;&esp;这一切都不够让你生出欲望,你还没有彻底看见我需要我……
&esp;&esp;贪欲和自厌感一起膨胀,奔涌,又被秦恕自以为“安抚”的精神力切割压碎,沉默是厉无涯最擅长的事。
&esp;&esp;想杀人了就沉默,想自裁了也沉默,想亲吻了更是需要沉默。
&esp;&esp;他没办法将大部分事说出口,尽管秦恕总是宽恕他。
&esp;&esp;无论是强迫秦恕衣食住行都仰息于他,或者诱哄秦恕来到首都,无数次欺骗无数次隐瞒……
&esp;&esp;还有其它更多的,已经做过的和正准备做的。
&esp;&esp;他总在亏欠,秦恕总在宽恕。
&esp;&esp;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指望厉无涯会回头吗?秦恕所有的付出和信任都在诱惑着厉无涯忠实于自己的欲望。
&esp;&esp;复仇算什么?
&esp;&esp;认识秦恕之后他就没有在乎过这件事,感谢他们还来不及。
&esp;&esp;后来把人杀干净,也只是因为那些人妨碍了他想做的“那件事”。
&esp;&esp;面前的友人看起来很担心,碰了碰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
&esp;&esp;厉无涯温顺地垂下眼睛,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esp;&esp;“之前在白塔,何云燕和你具体说了些什么?”
&esp;&esp;-
&esp;&esp;难过的时候主动转移注意力是个非常值得鼓励的做法,秦恕也任着话题从过去变成工作。
&esp;&esp;他还特地说得详细了些,厉无涯安静地听着,最后总结:“他对你催婚了。”
&esp;&esp;秦恕很生气:“对,可恶的媒公!”
&esp;&esp;“我今天也被催婚了。”
&esp;&esp;秦恕很惊讶:“原来你也会被催婚吗?”
&esp;&esp;他还以为能对厉无涯催婚的长辈都死光了!
&esp;&esp;厉无涯看了他一眼:“女皇陛下也是我的长辈,皇宫朝堂有许多比我年纪大的人。”
&esp;&esp;对哦,他俩年纪差不多大,厉无涯当然也会被催促成家。
&esp;&esp;而且厉无涯的婚姻肯定会比秦恕这种无名小卒意义大得多,毕竟他的地位这么高,还身居要职。
&esp;&esp;“那你不会也需要和gay相亲吧?”
&esp;&esp;厉无涯看他:“我不希望有这种事情发生。”
&esp;&esp;秦恕点点头:“对,最好还是不要有了。”
&esp;&esp;不然秦恕有点担心那个gay的生命安全。
&esp;&esp;天南海北地聊着天,车缓缓停下,已经到达了军务局。
&esp;&esp;秦恕先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