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眼前这人是姜家大孙女姜宁?
五年前因被退婚而撞墙自戕。
她的死,让村里人更加认定他是个灾星,谁遇上谁倒霉,甚至恨不得将他赶走。
视线中的人,额头上缠着白布,这是撞墙了没死?
所以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陆怀安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药味,右腿被固定着无法动弹,他记得十九岁那年的三月初五,他在书院门口被马车撞到。
不,应该说是有人利用了那场事故,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马车受惊的意外。
只有他知道,真正伤他的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陆怀安敛去眼中思绪,神色平静,淡淡说道:“你们回去吧,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也不予计较。”
姜宁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副不想多说的表情,便也没有自讨没趣。
陈掌柜很快过来帮他查看了身体,有些诧异怎么情况忽然好了许多,按他判断至少还得几日才能醒来。
见人并无大碍。
陈掌柜要姜宁他们早点回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柳春生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随意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压根不给姜宁叫住他的机会。
望着匆忙离去的柳春生,姜宁目露深思,柳家在县城经营着一家生意兴隆的米粮店,家庭条件优越。
在已经育有两个儿子的情况下,柳芸娘作为柳春生夫妇的独生女。按理说,即使不受宠爱,也不应该被草率地嫁给猎户姜大海。
然而,现实却是柳家仅以微薄的嫁妆,便将柳芸娘送入姜家。
无论姜老太如何磋磨,柳家都要她忍耐,说当人媳妇就得伺候好公婆的。
柳家似乎从未真正为女儿的幸福考虑,甚至在后来,连回娘家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这也导致原主对柳家知之甚少。
姜宁想不通的摇摇头,正想着要怎么回村的时候。
这时,庄富贵带着自家媳妇以及村里的媒婆,庄喜婆一起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不情不愿的姜老太。
他们不会真的是来逼婚的吧?
姜宁愕然。
一进到病房,庄富贵就将一篮子鸡蛋往床边的桌上一放,笑着问道:“陆秀才,你没事吧,我们代表村里人来看你了。”
陆怀安微微拧眉,里正怎么也来了?
庄喜婆打趣地说:“呦,瞧瞧这秀才老爷,受伤了也俊的没话说,喜婆我要是有孙女都得抢着嫁呢?”
她没想到,自己走遍村里,之前只以为庄云清长的好。
竟然没发现这陆秀才似乎更胜一筹。
“里正,这是怎么回事?”陆怀安直觉要不好。
“哎,陆秀才,咱们这也是没办法……”
于是,庄富贵把所有的事如此这般地跟他说了。
陆怀安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原本就青灰的脸色愈发的青白,前世被逼入赘,这世才重生,就又要被逼婚???
他忽然想杀人,杀光所有的人——
陆怀安寒眸中含着无尽的杀意,全身散发出一股深冷的气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份窒息寒意。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