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突然转过脑袋,恢复了往常平静的模样,道:“大帅。”
被抓了个现行的秦大帅迅速反客为主,抢先发问:“你是不是没见过柱子?”
“见过。”
“那你看得那么起劲,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我还以为你是第一次见到柱子。”
温晚宜没有理会她这种无聊的对话,又转过身去,思虑重重地平视前方。
祭祖大会礼节繁冗,好在在进宫之前,父亲找来的嬷嬷教会了温晚宜不少知识。
偶然有些不会的礼数,她便照猫画虎地学着秦绛的动作,一套仪式下来,天色已然黯淡无光。
离开了肃穆的祭祖大会,夜宴之上的氛围相对热闹了许多。
秦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拿起酒杯喝酒解闷,忽然听到一道和蔼的声音,“霜扶。”
秦绛连忙脸上堆笑,“陛下。”
方才女皇唤的一声“霜扶”,正是秦绛的“字”。
“你身旁的可是平阳妃?”
秦绛把酒放下,“回陛下,正是臣的夫人。”
听见被人点到,温晚宜不急不缓地作揖行礼。
女皇看了眼温晚宜,意味莫测地端视一番这位“平阳妃”,贴心地问起话来:“昨日霜扶那边派人来找御医,说是你在路上受凉发烧了,今天身子可有好些?”
“多谢陛下体恤,身体已无大碍了。”
女皇道:“听霜扶说,你身体不好,你的一头白发,是不是也与身体多病有关?可曾找过大夫看过?”
温晚宜道:“晚宜感激陛下关心。家父在外云游寻了不少大夫,全都对此摇头无措。”
女皇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也是命苦,可怜你年纪轻轻就少白头。”
温晚宜从容应对,引了一句典故,道:“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质,经霜弥茂。”
秦绛端起酒杯,瞧见女皇的面容在听到这句话后,倏尔舒展开来,她连声夸赞道:“好一个‘经霜弥茂’,朕这里还有上好的补品,你拿一些回去吃,好好养养身子。”
“谢陛下隆恩。”
三公主眸光锐利,掐准时机顺着往下问:“京城盛传陵川郡主美貌傲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个不可多得的才貌人物。现在想来,本宫好像还曾见过平阳妃几面呢。”
秦绛替她回答,“晚宜自幼随父亲云游在外,这几年才定居在京城,也许三公主只是见过长得像的人罢。”
三公主没想到秦绛会如此的护短,连一句试探都不允,便随便寻了个台阶下了,笑道,“是么?今后可要多走动走动了,再不走动,连这些个姊妹都记不清了。”
大公主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晃动着手中的酒盏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京城呀,就没有三妹妹认识的人,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三妹妹不认识的人,可真是新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