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马仙洪证实了修身炉的隐患后,消失了四日。
因为他不见人,碧游村村民担心不已,不少人甚至问到了清韫和王也这边。
清韫只道马仙洪在想一件重要事情,想好了会出来的。
但也有些零碎的风声在村民之间传开,马仙洪不见人之前的身体检查,接受检查的人全是接受修身炉改造的异人。
不少被修身炉改造过的村民心里七上八下。
可没有马村长亲口给出说法,谁也不敢把最坏的结果坐实。
房内,马仙洪熬了四日,身形带着疲惫,眼底狂热褪尽,只剩沉重。
他踏着月色走出小院,沿着田垄小路前行避开了碧游村村民,他找到清韫和王也。
“我找你,不是要争执之前的是非,是想求你们帮忙。”
清韫看着马仙洪眉眼间盛满疲惫,眼底再也没有之前谈论大同理想时的光亮。
“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
马仙洪眼底满是苦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造出了修身炉,赋予人力量,却也悄悄夺走他们的寿命。
“这四天,我想明白了,姐姐是利用了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几分哽咽,认清相依为命的亲人利用他,这份痛犹如刀割。
“可归根结底,是我自己太过执念,我想要造出美好世界,却忽略了力量背后要付出的代价。”
“那些投奔我的人,把希望押在我身上,结果被我拖进这样的境地。”
马仙洪抬眼望向清韫和王也:“明天我会敲钟召集村民,将修身炉之事公之于众,这份责任由我扛。”
话音稍顿,一丝无力浮上眉宇。
“依靠神机百炼,我能剥离他们身上因修身炉烙上去的那套外来经络禁制,阻止寿元继续损耗。”
“但被消耗掉的生机,我没有办法,这一点我做不到。”
说到此处,马仙洪看向清韫,神色带着几分恳切和求助。
“我不知道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但我想求你和王也,帮我一把。”
“眼下碧游村无人惹祸,村民是无辜的受害者,不该被追责,可批量造异人,本就是大忌,哪都通不会坐视不理。”
“我能收拾术法烂摊子,却挡不住后续的风波,请你们周旋一二。”
“明日真相一出,碧游村必然动荡,我只求能保全这些无辜之人,不让他们因我背负无妄之灾。”
“至于我自己,无论哪都通如何处置,我全数认罚,绝不反抗。”
清韫看向马仙洪,暗道奶奶看人的眼光很好,这个人很有担当,她神色柔和几分。
“好,这件事情我答应帮你,奶奶留了话,若有一日你遇到难题,我若能帮便帮帮你,但今日不止因为奶奶的嘱托,更因为你值得帮。”
一直沉默旁听的王也,看着马仙洪,韫韫说得没错,这个人值得帮。
“马仙洪,我不爱揽麻烦,但你这件事,我愿意帮你周旋。”
闻言,马仙洪眼眶倏而红了,眸底压了几日的黯淡,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谢谢你们。”
“不用谢。”王也轻轻摇头:“我不是帮你,是帮这群无辜的人。”
清韫唇角勾了勾,似想到什么,提醒道。
“马仙洪,投靠碧游村的人中,并非都是良善,有些人浑水摸鱼,这部分人要处理掉。”
闻言,马仙洪沉默片刻,郑重点点头:“我会调查清楚,绝不姑息奸恶之徒。”
事情能够有解决之法,他仿佛卸下了重担,望向远处连片的木屋,声音里藏着几分忐忑。
“说实话,我很怕明天的场面,怕看见他们的希望破碎,但隐瞒才是错上加错,真相终究是要揭开的。”
夜色更深,晚风微凉。
王也从阳台望着马仙洪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韫韫,我之前做好了拦他的准备,没想到马仙洪真的自己想通了,现在就剩诸葛青了。”
夜风拂面,吹动清韫的长,她看着路灯下的影子,轻声道:“这人本心不坏。”
王也盯着清韫,眉头轻轻挑了挑:“韫韫,你很欣赏他。”
清韫莞尔,看着王也凑近的脸庞,抬手捏了捏:“对啊,虽执念,终究没有一条道走到黑。”
王也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瓣。
“不行,你要看着我,只能最欣赏我。”
清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波流转间含着盈盈笑意。
“我自是最欣赏王也道长,犹记异人演武大会王道长风采过人,见之一眼难忘。”
“咳咳咳”王也微微别过脸,耳根通红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