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过神,皆是扑通一声跪下了:“参加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
我怀疑他们根本是不认得我的,毕竟这些人我也不认识。
那被卸了下巴和剁了手指的两人面如死灰,跪在地上连连颤抖。
我瞧着跪了一地的人,声音微懒:“本公主寻左相大人不过是探讨一下诗词,是见不得的勾当吗?”
接话人一边磕着头一边道着:“小人无知,不知是公主殿下在此!绝无冒犯之意,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我只瞥了一眼那人便收回视线,又道:“不是本公主?那应该是谁?听你们方才所言似乎都知道有人在左相大人房里,所以你们谁能告诉我左相大人果真是那般好色之徒?”
阑筠神色坦然,诚然一副不是我,我没有。
并没有人应声,我搭在桌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房里静得那“嗒”“嗒”的声音。
“既是哑巴,那想来舌头也用不着了。”我轻飘飘道。
马上有人接话:“殿下殿下!小人说,我等只是早些时瞧见了那春风楼的鸨母进出左相大人的房间!才才要来劝诫左相大人勿做错事,绝没有冲撞公主的意思!”
“哦?”我侧望阑筠:“左相大人喜美人?”
阑筠道:“回殿下,微臣欣赏美人,但美人只适合远观。”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位公子说瞧见有风月场地的人进出你房间又是怎么回事?”
阑筠神色终于有了些严肃:“微臣愿与那老鸨当面对质。”
“那要是你与那老鸨串通好了,欺骗公主怎么办!”说话的是那剁了手指的青灰色衣衫的男子,他恶毒的盯着阑筠:“你这个阴险狡猾的小人,摆明了就是要陷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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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好胆量啊小伙子。
“你算个何物?莫给自己脸上贴金,尔等不配本相费时。”阑筠正声:“你亦可与那老鸨串通诬陷本相,是非黑白没有证据任凭一张嘴造谣,可识得后果二字?”
我是看出来了,这般拙劣的陷害手法,给阑筠泼黑水?意欲何为啊?
但是那所谓的老鸨进出说不定还真是,毕竟将我送进来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但是眼前这群人只是凑巧?还是早有预谋也说不定了。
我幽幽道:“这样好了,本公主将那老鸨招来对质一下,你们以一只耳朵为赌注,压那事实真相如何?”
阑筠没有犹豫道:“臣问心无愧,压。”
那青灰色衣衫的男子面如死色,没有说话,我望着他,柔声:“押否?”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将头垂得低低的。
“嘭”的一声,忽然闻得重物落地声。
我:“”
那青灰色衣衫的男子倒在地上,那断指处的血还在流,显然是失血过多了。
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呢,我摆了摆手:“拉下去。”
很快屋外进来了两个随从将那人拖了下去,我刚好喝完茶,放下茶杯后:“有其他人要替他押注么?”
安静,连那呼吸都是细微。
“不敢?所以是方才那人骗我?还是你们此刻在骗我?”我冷笑一声:“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若是被我现谁骗了本公主,那可不是一只耳朵那么简单了。“
剩下几人抖着声音:“公主开恩!小人们怎敢欺骗公主殿下!”
“是啊公主,求你开恩,我们不敢了!”
那沉重的磕头声直响。
我未理他们,而是同阑筠道:“我替他们押,押他们每人一只耳朵如何?左相大人怎样都不亏吧?”
阑筠十分满意的应:“多谢殿下。”
被押注的众人脸上唰的一下惨白了,这若是输了,不止是一只耳朵那么简单了
“公主!公主!不关我们事啊!都是那廖子奇让我们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话的是那跪在左方极是瘦弱的白脸书生,他身子抖得异常厉害:“公主饶命啊!相爷饶命!真的不关小人的事!”
有一人开口,其他便纷纷表态:“公主,左相,小人知错了,我们不敢了!”
“公主开恩!求公主开恩!”
一个个的不威逼都不开口,现在来要开恩?
我无趣问:“廖子奇是谁?”
阑筠道:“是廖珅大人的侄子,年仅十九岁,是京都有名的才子。”
我沉默的望了他一眼,最终没说话。
而是望着那还跪着的人:“读书人就要有读书人的样子,满肚子坏水迟早一日毒坏自己,下去吧,下不为例。”
“谢公主殿下开恩!”
似怕我反悔般!那些人几乎连滚带爬的逃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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