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心底翻涌的那一点感动瞬间消散,teto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伸手在床头摸索自己的手机。那是一台价格不菲的智能手机,当初是米酷见teto没有手机,考虑到如今处处都需要用到智能机,特意买来送给她的。
teto指尖划过锁屏,聊天记录毫无缓冲地撞进视野。
六点零一分,足立零替她发的消息安安静静躺在最上面:老师,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
八点三十一分的回复像一块冰,死死压在对话框里:请假须当面找班主任说明情况,病假需提供医院诊断证明方可审批。你目前已按旷课论处。即便你是年级第二,也不能破例。
另外我已联系米酷,她称昨日见你时身体状态良好。更严重的是,有人举报你盗取考试答案,属严重违纪。本月奖学金,不予发放。
手机从脱力的指尖滑落,“啪”地砸在被褥上,闷响一声。
完了。被发现了。
哪一步出了错?她明明绕开了所有监控,趁空无一人时溜进的教师办公室,自认天衣无缝,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这时屏幕骤然亮起,新消息弹在最顶端,刺得人眼疼:
经校方会议商讨决定,teto同学此次事件性质恶劣,予以退学处理。
teto脑子里嗡的一声,脚下一软,踉跄着从床上跌坐在地板上。膝盖磕在冷硬的地砖上,她却像毫无知觉,单手撑着地面,指节攥得发白。她从来都不是孤注一掷的人,早早给自己铺好了两条路:要么踏进黑道,在刀光里拼出立足之地;要么守着成绩,按部就班读完书,找份安稳工作过完这一生。她向来留有余地,从不把自己逼到悬崖边,可现在,有人亲手把她身后的路,掐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
只是一次模拟考试的答案,就算人赃并获,按校规也绝到不了退学的地步。这根本不合规矩——是有人故意整她。
“该死……到底是谁。”
她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哭号,没有崩溃,只有一股沉在胸腔里的、冰冷的狠劲。积攒到临界点的怒意顺着手臂涌上去,她攥紧拳头,重重砸向身侧的墙壁。
沉闷的碎裂声陡然炸开。
石灰墙竟像纸糊的一般,被拳头径直击穿,碎石碎屑哗啦啦溅了一地。
teto愣了半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层半透明的虚影覆在肌肤上,橘红色的火焰沿着指骨静静流淌,明明在燃烧,却没有灼痛感,反而像顺着血脉一同跳动,与生俱来一般。
昨夜黑色教堂里t氏的声音骤然响起——这之间是会给你带来超凡的力量。
惊讶只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沉冷的笃定取代。她缓缓张开五指,又骤然攥紧,周身的火焰便应声腾起,火舌卷过衣角,却连半分布料都没烧坏。她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火焰完全听命于她,是她骨骼里长出来的东西。
teto扶着墙站起身,脚步很稳,一步步走到穿衣镜前。
镜面里,她的身后缓缓浮起一道高大的女性人影。通体近乎纯黑,纹路里渗着暗血色,肩臂覆着冷亮的金色护具,头顶一对犄角锋利地弯出凌厉的弧度,猩红的瞳孔深不见底,翻涌着暴戾与狂躁,却又偏生带着一种勾魂的、堕落的美感。
身形压迫感极强,静静立在那里,便像从炼狱深渊里走出来的君王。
为什么。
原来母亲说的都是真的。
我天生就是恶魔,是恶人的孩子,注定只能活在黑暗里。
teto盯着镜中与自己隐隐呼应的猩红眼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委屈,没有恐惧,只有破罐破摔的决绝,和一点近乎嘲讽的释然。
既然光明的路容不下我,那我就往黑暗最深处走。
“那你就叫——永坠炼狱。”
她对着镜面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淬火的重量。
“哪怕最后真的沉入十八层地狱,我也要为我自己,烧个彻彻底底。”
替身:永坠炼狱
-破坏力:A
-速度:A
-精密性:A
-射程:c
-持续力:A
-成长性:A
镜前的少女微微抬着下颌,身后的恶魔俯身与她影子重叠,火焰在两人周身无声翻涌。窗外的天光割开半明半暗的光影,一半落在她尚且青涩的脸上,一半沉进替身浓黑的轮廓里,像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露出了骨血里早就藏好的、桀骜又炽烈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