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裴世渊愣在原地,整个脑子仿若都懵住了。
一抹荒唐至极的念头自他脑海里升起,却又被他生生咽回去。
前方,身着龙袍的谢明渊放下笔墨,先笑着开了口。
“永安侯,莫要误会!是太后让裴夫人送来了一柄上好墨条,恰逢裴夫人有一手磨墨好手艺,便在此伺候了下,想必永安侯不会介意吧?”
谢明渊说得似乎并无不对。
可哪个男人见此一幕能不疑心?
若陛下真想避嫌,就不会在他求见时,当着他的面,让他的妻子随身伺候。
裴世渊眼底深意翻涌,到底还是拱手。
“臣明白。”
自此,裴世渊和谢明渊谈及正事,而阮意欢就安静候在龙椅一旁。
一刻钟下来,从始至终,阮意欢只用纤纤玉手轻轻磨动墨条,并未多分一个眼神给他。
裴世渊的心里愈发不悦,然当着谢明渊的面,他也只能忍着。
直到结束后。
谢明渊也挥了手:“裴夫人,你与永安侯也有几日未见,去送送吧。”
“是。”阮意欢欠身行礼。
那架势,俨然他们才更像是夫妻似的。
裴世渊被脑子里这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愣,脸色却更为阴沉了下来。
踏出御书房。
见阮意欢不过几日竟已对宫里熟门熟路,带着他往外走去,裴世渊的心里愈发不是滋味。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