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未能想明白的心结,此刻陡然清晰。
阮意欢记起十五岁那年。
裴世渊给她写信说:“我已说服爹娘,下月十五,必来提亲娶你。”
他一句话,犹如巨大的惊喜降临。
于是阮意欢就这么等啊等,等裴世渊来娶她过门。
可到了日子。
她等来了裴世渊提亲,却是来求娶嫡姐的。
阮意欢始终没明白裴世渊为何失约。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是裴世渊认错了人。
阮意欢看着面前的男人,千般心绪登时涌上来。
却见裴世渊却只是细心整理信件,珍惜收起,又冷冷看她,警告道:“日后若无事,你别再踏入书房半步,亦不准碰我的任何东西。”
对她的那句话,裴世渊竟直接视若无睹了!
阮意欢的心在一瞬沉了下去。
她清晰认知到:晚了。
从裴世渊错认人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晚了。
他认定阮月婉,就不可能再信她。
阮意欢幼年常替阮月婉做功课,因此字迹难辨,而阮月婉已逝,更无从对峙。
一切,已成定局。
心口后知后觉泛起尖锐的痛意,阮意欢红着眼眶低下头去:“……侯爷息怒。”
裴世渊冷眼睨她,只吐出一句:“滚吧。”
阮意欢踉跄离去,彻夜未得安眠。
隔日清早。
阮意欢照例去给老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