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柱间的这套说辞放在莹这里未免有些牵强。
可她看着柱间无比认真的神情,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慌乱和担忧,居然再也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罢了,那就当修炼吧。
可柱间却似乎并不打算到此为止。
他忽然上前用力按住了莹的肩膀,
“答应我,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把这块白布取下,除非生死关头。”
“这是不是就有点不讲道理……”
莹的话还没说完,柱间就再次重复,“答应我!”
“嘁……知道了。”
没有办法,莹只能答应。
柱间又重新亲手给她双眼之上蒙上了白布,“从现在就开始适应。”
莹暗暗咂舌,虽然看上去很不满,却也老老实实任由柱间折腾。
“啧……知道了。”
今天的柱间实在是太反常了。
或许是他今天亲眼看着因为自己造下的因,却由她承了果,还心有余悸的缘故吧。
有个这样让人费心的大哥,也只能顺着他了。
最终,柱间带来的东西里,莹只收下了他的钱包。
或许严谨点,今天晚上柱间带来的东西里,就没有钱包……
把一趟趟运来的东西送回去,浪费了大半夜的时间。
莹一边和柱间来回跑,一边毒舌吐槽着。
可这次,柱间没有消沉过一次。
或许是她看不见的缘故,又或许是柱间忙着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每次不适应目不能视的状态踉跄了一下,柱间都能第一时间拉住她。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莹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她最不舍的只有两个真正把她视为家人的哥哥。
还有……
虽然认识不久,却互相立下誓言要彼此守护,一起建立属于她们的村子的斑。
莹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柱间一夜未眠,不仅是因为莹的离开,也是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鹅卵石,用炭笔在上面涂涂写写了几下之后,紧紧握在手心。
做完这些的时候,莹的身影恰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柱间立马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没有靠近她。
莹遵守了和他的约定,没有取下白布。
柱间紧了紧手心,看向远方的视线晦暗不明。
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的战场了。
他会努力创造一个全新的未来,可以把莹光明正大接回来的未来。
“准备好了就出吧,柱间。”
千手佛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柱间悄然把鹅卵石放进了怀里,“是,父亲。”
昨天离开之前,他们和斑约定今天依旧在河边见面。
所以今天斑一定会来。
柱间一路沉默着。
千手佛间带着扉间埋伏在远方,静待时机。
柱间到的时候,斑已经早早等在河对岸了。
两人都和以往不同,刚碰面就沉默着。
溪水“哗哗”,显得两人之间的更为静默了。
平日里,只要三人碰在一起,溪水的声音就几乎是隐形,因为他们一直在喋喋不休,仿佛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