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我特地给你做了甜甜的糕饼,是你最爱吃的蛋黄馅。”大?师姐笑容鲜艳又?热情地举起食盒,“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啊。”
大?概没有人不喜欢漂亮还爱笑的年轻女孩子……虽说瑶持心在同辈人中?也不年轻了,但到底是漂亮的。
殷岸手舞足蹈颇为受宠若惊,显然看见她造访心情特别好。
他接了点心,拉她去花园的石桌前落座,示意等一等,自己去泡点茶。
由于家里就有个老头子,瑶持心哄老年人可?谓得心应手。
她坐在原地脸上?挂着笑,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周遭打量了一圈。
殷岸长老的弟子们大?多也很阴暗,因而将心比心,他从来不招门徒帮自己打下手,万事能亲力亲为就亲力亲为。
虽然感觉挺对不起大?长老的。
但是……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大?师姐对着屋内欢快煮茶的背影默默作了个揖。
抱歉了,长老!
“瑶持心!”
便是在这?个时候,院外又?有一人登门,且嗓音洪亮掷地有声。
人偶还没来得及鞠躬,已被对方掀起的劲风扇歪了脑袋,林大?公子高挑的身影一路逼到近前,俨然是兴师问?罪的态度。
大?师姐不明所以?地眨眼睛:“干什?么啊,这?么大?嗓门。”
“你还有脸问?!”
“我怎么就没脸问?了?”
殷岸端着托盘走出门时,就见院子里的两人不知为何?针锋相对。
长老来了。
瑶持心挤眉弄眼地朝林朔示意。
——快找个理由跟我吵起来。
想不到这?个起头的任务居然在自己身上?,林大?公子一瞬间有点慌。
——怎么是我找?
瑶持心狠狠地一抿唇。
——哪次不是你先找茬?你平时那么能挑事儿的,今天怎么哑巴了!
瑶持心一面?在跟林朔唱大?戏,一面?在灵台上?与奚临保持联系。
“师姐,我到书阁外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还好,我看殷长老目前没什?么异常,应该没有发现?。”
要查玄武历任峰主的名册,又?不能明面?上?借阅,就只好当一回梁上?君子。
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封禁,悄无声息摸进别人的住处,从小光正伟岸的林大?公子一窍不通,他只会当君子,上?不了房梁,这?活儿还得由师弟来。
林朔也不得不承认,奚临干这?个确实比他在行,按他的话说——不愧是当过邪修的,很麻利。
因此术业有专攻,他只能跑来和瑶持心声东击西了。
其?余两峰的普通弟子雪薇正在查,他们三?人则负责长老名录。
奚临守在藏书阁楼外的结界前,名册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此处的禁制并不复杂,不过为防万一,仍需要人帮着引走大?长老灵感的注意。
“你们还没好?”
他避开沿途巡查的机关人偶,语气?平静地奇怪:“以?前你跟林朔吵架不是吵得很快吗?”
瑶持心忙得不可?开交:“还没好,那真吵架和装吵架毕竟不一样嘛。”
这?边的林大?公子犹在和她翻来覆去车轱辘似的和稀泥。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好在他俩平时莫名其?妙就能吵翻天是常有的事,尽管瞧着对话十分贫瘠,倒也并不突兀,至少大?长老是信了。
以?往不是雪薇劝阻,就是叶琼芳帮忙镇压,殷岸从来都?束手无策,可?作为在场唯一的长辈,又?不得不出面?调停。
他手足无措地安抚这?个又?安抚那个,想起来有糕点,忙邀请林朔坐下来一块儿吃。
“这?事儿您别管,今天我非得跟她算总账不可?!”
大?概是吵得激亢了一点,他这?一拂袖不要紧,袖袍不经意掀翻了大?师姐拿来的那份糕点。
盘子和点心一起摔了个稀碎。
瑶持心只盯着地上?的尸体呆了瞬息,当即拔高了声音:“林朔!!”
她忍不住用了传音:要吵就吵,你干什?么砸我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