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惊恐万状地?连退带躲,指着前方:“还有一条,你还漏了一条!”
他看进?眼中,陡然变了脸色:“瑶持心!”
这剑气与人不死不休,仅是?躲哪里够,纵然他没用全力,正面硬接也不是?闹着玩的!
林朔心知自己可能要来不及,仓惶转身时险些?扭到脚踝——
浩瀚的朝元灵力逼近面门的刹那。
瑶持心只觉自己忽然被谁揽着腰往旁边带了一下。
眼前金石相击,剑气被一柄貌不惊人的寻常佩剑拦腰斩断,对方仅斜里举重若轻地?一划,澎湃的威势便当场灰飞烟灭。
那人的手臂挨在她后背,隔着衣袍传来淡淡温暖,一身的秀骨挺拔如?松,在夜色下清正极了,像株沐浴月华的树。
奚……
瑶持心看到他的一瞬,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地?漫起一份欢快的欣喜:“奚临!”
她满目星光闪烁,只顾着高兴: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师姐才对吧。”
青年侧脸转过来时,从眉眼到轮廓,无一不在散发着凛然的寒意,大师姐没心没肺的星光立刻闪不下去了,僵得有些?生硬。
说不出为何,被师弟那神情注视着,她居然感到一丝丝心虚。
尽管仔细想想,又不知因何心虚。
奚临的眸光随长睫低垂,淡得波澜不惊却?又好整以?暇,“师姐在这里做什么?”
瑶持心想起在客栈中敷衍他的话,登时讪讪道:“发现了一件让我很在意的事,所?以?过来看看……”
“在意的事?”
他听完已皱起了眉,正了身形同?她面对面,“为什么不叫上我?”
先前见她闪烁其词,就知她有所?隐瞒。
奚临原只当是?师姐的私事,不欲过问?太多,可看见瑶持心和林朔单独夤夜外出时,又实在没忍住。
毕竟她以?往不管遇上什么,找人帮忙从来首选不是?林朔。
偏偏这发生在师姐刚与他争吵之?后,奚临还是?觉得她是?在为了上次自己灵台不应声就离开而心存芥蒂,甚至危难之?际,竟也没在灵台上唤过他一句。
分明……分明就像是?有意的。
有意避着他。
奚临禁不住加深了眉心的褶皱,“你叫林朔不叫我——你果然还在生气。师姐,说好的两?天,你说话不算话。”
她头疼地?安抚:“不是?……”
近处的林大公子本因看他出手搭救得及时,刚心有余悸地?平复了情绪,冷不防听到此言,当即不满地?上前。
“喂,什么意思?叫我怎么了?她叫我不是?很正常,叫你才不正常吧。”
而瑶持心正在解释:“你之?前受伤刚好,我也是?怕你再遇上危险。”
奚临闻言气郁愈发堵在胸腔,“这种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你为何不先问?问?我?”
旁边的林朔这头还没质问?完,当即又转向了瑶持心:“诶诶诶,什么叫‘怕他再遇上危险’,合着我就能随便遇上危险了是?吧?瑶持心,你的良心是?这么长的吗?”
大师姐脑仁隐隐作痛,开了开口,发现自己快要回应不过来,竟原地?语塞。
奚临自从傍晚白燕行出现心绪就一直不平,如?今见瑶持心潜意识中认为他不及林朔可靠,郁结之?气几乎达到了顶峰,于是?星眸一抬,锋芒毕露:“林师兄,适才那道?星辰剑气可是?出自你手?若非我来得及时,你认为你能向掌门交代吗?”
林朔:“……”
这个他的确没法反驳,那剑气是?他打的。
林朔握拢五指实在想不到给自己开脱的说辞,辩驳得分外忍辱负重:“……那是?个意外。”
“意外?”
他还在步步逼近,“所?以?林师兄跟在师姐身边的作用,就是?制造意外的?”
瑶持心简直要给他跪下了,她忙在灵台上道?:“天哪,你别跟他吵!”
奚临居然有空不紧不慢地?回她一句:“师姐,先等一下。”
瑶持心:“……”
这是?要她等什么!等他们吵完吗?
那边的林朔却?已经动上了手,一把揪住奚临的衣襟,大概是?新仇旧恨一并上涌,难得见他这样失态,“你一个外门弟子,你知道?什么?”
奚临:“瑶光山看不起外门弟子么?”
听出他在给自己挖坑,林大公子才不往下跳:“是?我林朔看不起,和瑶光山没关系。”
师弟这边走不通,瑶持心只好去给林朔传音:
林朔,你快冷静一点!
你可是?师兄,别跟小辈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