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自由也是要吃饭的。
她那会儿想过拍电影,本来她就有这么一票京城电影学院出来的朋友,结果人家一开始就只是被她家背景吸引来,到现在发现她就是个空壳子,便开始笑话她没背景、没人脉,甚至“没艺术观”。
好吧,她低头了,她回家了。
不管怎么说,先拿到钱再说。
她拿着家里那点“分红”啃硬骨头。
依然是把目光放在电影行业里。她像抓壮丁一样去电影学院抓老实人,结果看着老实的男导演,当面一套背地一套,阴阳剧本实际上拍的是个天马行空,资金严重超支。
——拍了两年也没能上映。
她赔了第一笔钱,转头就被家里人嘲讽得体无完肤。
但她脾气硬,不认怂。
“如果说电影这东西水太深,那电视台呢?”
那是个电视台还不被真正重视的年代。
大家都把电视台当宣传口,广告招商才是电台收入的大头。
电视里的节目,除了那少量的电视剧,就只是些文艺晚会啊戏剧转播啊访谈栏目…全都死气沉沉。
看起来,亟待新力量的涌入。
这样一片未被开垦的荒田,先来者称王。
何况,她很能跑——切,这有什么,花点钱买个票,背着个包就可以去找各省台的台长谈合作方案。
当然,依然还是打着家里的旗号——可是,大女人就是要抓住一切力量往上走,管它是来自于谁。
这一趟趟的跑,首先让她学会了“歪门邪道”:比如转给别人来拉广告投放,再转包给制作公司两头吃差价。
她见过多少老男人油腻地劝她“年轻女孩别这么累”“适当要柔一点”,甚至有人笑着说“你形象很好来台里做个主持人也不错啊”。
她竟然能从一开始一杯酒浇到它们头上再练到能皮笑肉不笑地周旋过去,等到资源到手,再狠狠地把它们整死。
她有野心。她想做的是手里有属于自己的资源、现金流,更要有内容的话事人。
但是,她的特长却只是找商机给钱。
她得找那种真正敢拍、会拍、能拍的人,最好…最好再和她发展成长期的合作关系。
是的,一开始,她就确定,一定要是“她”。不为什么,只因为她自己是女人,她就不想再用自己千辛万苦拉来的资源去培养另一个男人。
——这些都是她看上沈惠的理由。
她第一次见沈惠,是在一个西南小省台的破办公室里。
沈惠当时在台里做导演组的小头头,但已经带出了一个特别火的闯关节目——那在全国,可都是第一例。虽然她是学习的国外,但是关卡设计、和赛制节奏,却都是她自己的原创。
当时整个国内,都没有什么综艺概念,这个省台也不是很认可沈惠的眼光。结果她用泥地、水坑、吊桥搞出了全国第一档户外闯关秀,收视率冲到全国第一。直到别的台也开始模仿她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