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绝境生死时,时间过得总是极慢,又非常快。
从段伯现身到现在,虽只过去不到半刻,却让舒名唯度秒如年。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即便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徒劳。
也不过是多拖上半秒罢了。
噗呲!
月华长剑带着凛冽剑意,掀得这大地都在震动,便是段伯也觉出危险来,面色凝重地抵御住这森寒的剑意,下一秒却只听咔嚓一声,根本来不及反应,肩上忽的一阵刺痛。
血肉被刺穿的瞬间,段伯脸上满是震怒,两个杂碎,竟然当真破开了他的防御。
那可是真神境的防御啊!
舒名唯一剑破开段伯周身如同防护罩一般的护体罡气,关芷月的火凰箭后脚紧跟,这才给段伯造成了创伤。
然而在真神境面前,她依旧弱小不堪。
砰!
段伯勃然大怒,眼中冒出恐怖的火光,周身气息更是强得可怕,他一掌轰飞了舒名唯,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掌推在她胸前,直将人轰进大地,深坑骤现。
眼看着又一拳砸落,舒名唯心中绝望之际,金乌急飞,一爪直朝着段伯后心而去。
四凶紧随其后,纷纷出击。
段伯虽想要杀了舒名唯,可这八兽实在棘手,尤其是这金乌,哪怕挨上一点都要将皮肉灼化了。
凤凰齐飞之间,熊熊烈火升天而起,三箭淬着离火直取段伯级,逼得他不得不退避。
龙吟震耳间,金龙翱飞,舒名唯甩出红丝,缠上龙身,借着红丝之力飞撤开,跃上龙背。
这一切只生在须臾之间,不可谓不惊心动魄,直到乘龙远离段伯,她的心脏仿佛还停留在原地,狂跳不止。
“不为剑虽然很锋利,能在一击之间勉强斩开他的护盾,可他的肉身强度却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这一箭出奇却不致胜,要想再故技重施,只怕是不行了。”
舒名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更多的却是迟疑,她灵气耗尽,只能靠灵阵与源术勉力支撑,可岑一与关芷月呢?
岑一有灵丹,关芷月有凰血,然而丹药吃多了总会伤身,凰血也不是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
“陛下就不怕她们真斩了真神?”
“能斩真神,那也是她们的本事。”
“若是她们不敌,都死在朝域可如何是好?岑一与三殿下是故交,天资卓绝,若是就此死了,也可惜。那舒鸣也是三殿下旧识,又与百里家关系甚密,那位百里少主只怕不肯善罢甘休。至于那个关芷月,她身上的血脉非同小可,又得了二殿下青睐,二殿下的脾气陛下也是知道的,出了事也不好交代啊。”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杀人偿命,本就是我朝域的规矩。”皇帝轻轻一笑。
付公面露难色:“段贾二伯于朝域都是有功之臣…”
“当街杀人的有功之臣,我朝域还是少几位的好。”皇帝轻嗤一声,付公便不好再言。
“二伯要报杀子之仇,三子要无后顾之忧,机会我可是给了,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她们自己了。”
皇帝举棋,略作沉吟。
“付公大可不必如此忧心,二伯虽是重臣,然我朝域人才辈出,也不是不可代,付公乃我肱骨之臣,若因此事愁坏了身子,才是我之一大损失啊。”
付公连称不敢。
皇帝不再言语,落下一子。
“付公,心神不宁果然是要输棋的。”皇帝哈哈大笑,心情颇为不错。
付公回神,果然是输了。
“是臣不如陛下擅棋,甘拜下风。”
……
“强弩之末,我看你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