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是野虎!张不凡被那吼声吓得直接就尿了裤子,毕竟那时他只有两岁,虽然两岁可以在山中疾奔,说出去绝对是会被叫做妖怪的,但他偏偏不但做到了,甚至还可以在两岁之龄拉弓射箭。但再强的两岁,也还是两岁,那孩童的胆量还挡不住猛虎的咆哮。
“爹不是前几天,才将山中的老虎猎杀吗?怎么又来了一只!救命啊!爹!救救我!我怕!狗娃害怕!我要被老虎吃啦!哇哇哇哇。。。。”生死关头,这位苍山最强两岁猎人终于露出了本性。不光尿湿了裤子,还用泪水哭透了衣衫。
“还乱不乱跑了!”
危机关头,一个带着责备又充满溺爱的声音传来。
一身狼狈泪眼婆娑的张不凡抬眼一瞧,立刻奋力扑向了刚从大树后转出的那道身影。
“大黑!大黑救命啊!老虎要吃狗娃!呜呜呜。。。”
大黑,一只浑身漆黑,毛色油亮的,但模样却普普通通的家犬。
。。。
看着有些熟悉的黑狗,张不凡惊异的发现,这段自己曾经认为刻骨铭心的记忆,似乎和以前不同了。原来自己那时候什么也没有猎到,甚至不是靠着自己才平安回得家。貌似只有父亲那顿胖揍是一点未变。
而刚刚出现的记忆画面中,那只高大的黑色家犬在一点点变小,最终和眼前的祸斗完美重合在了一起。
“大。。。黑。。。你是和我一起上山的大黑。。。”张不凡的神识毫不设防的投向祸斗。
那支由其魂力的构成的羽箭,也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狗娃!你真的是狗娃!哈哈哈。。。我就说嘛,魔神灵骨怎么可能认错人!孩子,你长大了,要是小姐看到你这副模样。。。哦不,要是她看到你已经有如此本领一定会很开心的。”祸斗本想夸夸张不凡已至壮年的模样,却猛然想起对方眼下只剩一具白骨,似乎算不上什么好样子。
“等等。。。你是大黑,是我小时候家中的那只黑狗。。。可为什么我以前不记得。为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更多的事情了!是谁,是谁动了我的记忆!啊~~~”原本愣在原地的张不凡,突然仰天发出无声的怒吼,这一次他的神识毫无顾忌的向外扩散,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可是他似乎忘了那些黑烟具有侵蚀神识的能力。
不过好在祸斗反应迅速,只见他的神魂瞬间张开一张巨口,四周的黑烟,以及之前黑烟所幻化的一切,便如长鲸吸水般全部落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狗娃!你冷静些,我想我知道你的记忆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你是魔族!刚刚一定是你动得手脚,居然可以瞬间篡改我的记忆,魔族在神魂一道果然了得!”原本震惊的张不凡,貌似突然冷静了下来。
“不是的,我没有。。。狗娃你听我说!”
祸斗闻言,急忙想要开口解释。
“不,不可能,我不是什么狗娃!我是张不凡!我做了四十多年的凡人,怎么可能和魔族有关!哼!好手段!刚刚一箭没能将你拿下,那就再接我一箭!”
说罢,张不凡再次抬起长弓。说来也奇怪,这一次龙筋猎弓并没有拒绝,很快一只新的羽箭开始凝聚。
而对面的祸斗居然放弃了辩解,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张不凡,仿佛在说,既然你不信,那就干脆杀了我,我若死了你总该相信了吧!
事实上祸斗还真下了这种决心,这次来世俗界,他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苍山的狗娃送来那块魔神灵骨。也是为了能够再看那孩子一眼,所以他主动吞下大量的镇魔丹,宁可冒着将来回到魔界在实力未能恢复之前,被仇家清算的可能。也要冒险来此一趟。但那孩子眼下居然不愿意与自己相认,甚至言辞中还充满了对他魔族身份的厌恶。这让祸斗这位第一魔将,突然间有了一种生又有何意、死又有何妨的心态。
魂力之箭一点点的趋于凝实,苍白的骨躯,空洞的骷髅丝毫看不出张不凡此刻心中所想。
没有人出声,大家的目光都静静地停留在那几欲离弦的羽箭之上。可没人知道,这具白骨的脑海中,如今已经分裂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张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