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
少年偏头看他,垂落的发丝勾缠在柔软颊边,稠黑的发丝,雪白的肌肤,两色相撞,颇为妖冶抓眼。
他眼尾微微上撩着嫩瓣似的粉色,琼鼻如玉,细眉不耐地皱了皱,濡软嫣红唇瓣动了动,道:“左右你也无事可做,留下来。”
听到“留下来”这三个字,楼闻雪的心跳倏地快了几分。
但少年下一句话就令他冷了眸色。
阮清姝懒羊羊地抬手,宫女立马递上一个雪白毛绒的手炉,少年将自己金贵白嫩的手往里塞,慢吞吞地命令道:“去,将父皇昨日布置给我的字帖写了。”
皇帝也知道自己这个乖儿子的字有多么令人头皮发麻,特地送来了几位书法大家的字,以临摹矫正。
感谢我的皇帝老爹,让我又有了个可以跟楼闻雪相处的机会。
阮清姝让宫人把楼闻雪送去了书房,他差宫女去磨墨,将竹财留在了身边。
少年想了想,又吩咐小厨房做了些糕点与热饮。
竹财是孤儿,从小被师傅养大,学得本领后便跟着冷淡的楼闻雪来了梁国,还没被谁这般温柔地对待过,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连摇头,“九殿下,已,已经够了。”
“你那么瘦,多吃一点。”
少年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
竹财面红耳赤,被这个摸头杀彻底折服,两手拿着糕点,低头吃。
阮清姝开始套近乎,问:“竹财,你跟着你家公子多少年了?”
“应该……自我出生起就跟在公子身边,如今已有十二载。”
乌发雪肤的少年闻言,思忖了许久。
他纠结犹豫地咬着唇瓣,莹白兮兮的精致脸蛋忽而染上红晕,少年低声问:“那你应该相当了解你家公子的喜好,对吧?”
……
“他向你询问我的喜好与厌恶?”
高挑青年走在雪地里的脚步一顿,声音不自然,眸底带着狐疑。
当然,不可避免的,心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竹财抱着临走前阮清姝吩咐宫人给他准备的糕点,老实道:“对啊,问的可仔细了。”
小孩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小殿下给了我好多精致的糕点。”
说完,他扬了扬手中沉甸甸的精致食盒,“喏,您瞧。”
楼闻雪额角抽了抽,冷声道:“有毒,你还吃的欢快。”
竹财一愣,不敢置信地瞪着食盒,震惊与受伤,“真,真的吗?”
“单独吃是没毒性的。吃吧,你的小殿下没害你。”
楼闻雪说完,小孩瞬间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胸脯。
或许有人在少年的饮食里动了手脚,下入了某种剂量极小的药物,此药单独存在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与殿内某种熏香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味致命的慢性毒。
听闻这位九殿下先天早产,身子骨打娘胎里就算不上好,常年恹恹无力,好似有多娇软明艳,随时又会凋谢的花株。
到底是谁……在加速这朵漂亮的花的凋零与消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