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个几人就心虚。
晏澜冷哼:“小家做派!对自己的家人还这么扣扣搜搜,连几万块医药费都——”
“谁给你说是赔医药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晏狩无情打断,“你打碎的那个花瓶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爷爷一直小心保存,却被你随手摔碎。”
晏澜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而这时,抱着平板的助理上前一步,露出屏幕的画面内容——正是昨晚晏澜打碎的那个花瓶。
价值近三千万。
倒大不小的一笔数字。
晏狩闻言,面色变化,“不就这么点儿钱,值得你撕破脸?”
他语气嘲弄,脸上的笑意看的人心生烦躁。
晏狩眉目沉敛,眸色幽邃,俊美的面容沉沉一言不发时,有种令人心寒的阴鸷。
他盯着面前这个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不完全发育的人,不知在自己曾经为什么渴求这总蠢货的情亲。
他说:“如果我把卡停了呢?”
男人厌烦地扯了扯嘴角,讽意在眸底就要凝成实质溢出来,“刷副卡的寄生虫。”
此话一出,一旁没说话的晏母猛然朝他看去,晏玉没什么表情变化,眼神晦涩,一片阴郁。
反正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烂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能让阮清姝也能一块儿……
似乎是想到什么,晏玉的眸底迸发出惊人的亮光,诡异渗人至极!
但他很快就深深埋下头,不让旁人看到他此刻扭曲的表情。
晏澜是个死要面子的人,闻言,依旧僵着身子强撑道:“发,发什么疯……”
浅色眼眸盯了他许久,晏狩蹙眉,只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酷刑。
他低笑一声,实打实的嘲讽曾经的自己。
废物一样可笑的父亲,极端偏心的母亲,还有哪个夺走本属于他的人生的虚伪弟弟……
这种情亲有什么好渴望的?
真是饥不择食。
晏狩:“等卡停了,你比谁都疯。”
说完,男人不再理会三人,转身离开病房,助理向三人颔首,道:“您摔碎的那个花瓶的价值已足以立案,请您自行斟酌考量,不要将事情拖到最难看的地步。”
说完,他吞了吞口水,也退了出去。
二人还没走远,病房内很快就传来了打砸东西的巨响——
晏狩充耳不闻,毫不在意。
他要跟这个“家”斩断联系,抛弃过去糟糕的一切。
他现在有自己的家。
思及此,男人眸色亮了些许,好似被净水浸湿的琥珀,润泽透亮,面部凌厉的线条仿佛都柔和了几分。
他的爱人会在打开门见到他的瞬间,粲然一笑,飞奔而来。
少年好似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枝,盈盈捧捧地柔软依靠在男人怀中。